冷不丁,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彼時正氣血翻湧的許昌,聽到這聲,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冷靜了不少。
季衛東循聲望去。
只見原本緊閉的一扇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推開,海哥從中踱步而出。
周身氣場凜冽,寒意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叫人不寒而慄。
季衛東心裡清楚這人的底細。
上輩子,盛翔宇東窗事發,海哥第一個衝出來頂罪,把所有罪責一股腦兒全攬在自己身上。
然而市紀委與市公安局聯合辦案,調查手段縝密,一環扣著一環,最終還是將盛氏父子的陰謀挖了個底朝天。
結果,盛翔宇被判死刑,盛義堂被免職調查,海哥也沒逃過,獲刑二十年。
他這罪名可不少,組織黑社會、涉足黃賭毒、給官員行賄,還提供庇護場所,樁樁件件,沒一件是小事。
說白了,海哥就是盛翔宇的心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這世上,若論誰對盛翔宇的秘密瞭如指掌,不是他親爹盛玉堂,而是眼前這位。
這就是季衛東要釣出來的大魚。
海哥幾步上前,穩穩站在季衛東跟前,神色冷峻,開口道。“這位客人,今晚鬧得也夠了吧?”
“我們 98K遊戲廳廟小,容不下大佛,您可以離開了。”
“鬧?我可不是來鬧事的。”
季衛東嘴角一勾:“我聽聞這兒的遊戲廳藏龍臥虎,瞧我這桌球水平,還算拿得出手,就想找高手切磋切磋。”
“可沒想到,你們這兒所謂最厲害的桌球手,也不過爾爾。不過看您這派頭,似乎有真本事。”
“怎樣,敢跟我賭一把嗎?您要是贏了,我立馬走人,昌少輸給我的錢,我分文不取。”
許昌一聽這話,“噌”地一下火冒三丈,臉漲得通紅,吼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還沒輸呢!”
“不就是幾萬塊算的了什麼?你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海哥,讓我再跟他多比幾場!”
“我就不信邪,還贏不了他一場!”
“夠了!”
海哥冷喝一聲,目光如炬,掃向許昌。
許昌到嘴邊的話,就這麼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許昌雖是個富二代,可在這金山鄉,許家也就是兜裡有點閒錢罷了。
跟有權有勢的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平日裡不少生意,都得巴巴仰仗著鄉委書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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