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回見！”
季衛東掛了電話，伸了伸懶腰，望向旁邊的惠景大廈。
那是一棟十幾層高的寫字樓，只看外牆面樓好像挺新的，應該是最近幾年才建成的。
“也罷！”
季衛東只能去旁邊的銀行AT取兩萬塊錢出來再說。
沒多久，在惠景大廈第八層的808號，季衛東見到了電話那一頭的傢伙：一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很乾淨整潔的瘦高中年人。
這個自稱劉哥的傢伙，季衛東沒什麼印象，但一邊不遠處站著充當保鏢的某個高大光頭，季衛東卻認識：蠍子光頭男！
沒辦法，他左額頭上的那隻蠍子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雖然距離那天自抽耳光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但季衛東依然能看見蠍子光頭男臉上那明顯的紅腫。
對此季衛東也是有點感慨：打自己都能這麼狠，這貨還真是個憨貨來的，難怪許富貴他們叫他大傻春。
這個蠍子光頭大傻春在這裡的話，那他的老大許富貴應該也在附近？
但這個西裝男，又跟許富貴什麼關係？
季衛東暗裡琢磨著，目光一轉，就看到了李志祥。
他正坐在茶桌的另一邊，看起來人身安全。
今時不同往日，就算是放高利貸的，也要裝作合法合規的樣子。
經濟糾紛什麼的，只要不是動武過火，基本是不用坐牢，要是真囚禁人那是得進去的。
“季副局長！您怎麼來了？”
李志祥見到季衛東到來，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的愧疚。
被請上來這裡，然後得知他暫時沒有錢還已經逾期的欠款時，他的手機就被收走了…沒想到通訊錄的電話被打了個遍，也就季衛東一個人趕過來。
唉，李志祥啊，你的人生真是狗屎啊！
此時他心裡別提有多少悔恨了。
現在這個樣子，就等於把他這個中年男人最失敗最恥辱的一面，展示在季衛東這個上司的眼前。
搞不好，發改局這份工作要保不住了！
更別提什麼日後東山再起了……
李志祥此刻是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萬念俱灰。
撐不住了，真的撐不住了！
借貸再借貸，以貸養貸，欠的錢就跟滾雪球一樣，根本無法償還，然後將他碾壓得渾身粉碎，人生絕望。
毀滅了也好，以後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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