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會長!情況有變!”
時間回到稍早一點的五分鐘前,位於高塔四十二層混亂戰場邊緣的斷風雷接到了屬下遞來的急報:“敵人注意到了我們的動向!他們開始往這邊壓過來了!”
“呵,現在才注意到,是不是有些晚了?”揹著雙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斷風雷臉上的刀疤也隨著他的一聲冷笑而再度扭了扭:“讓赤色他們去右邊,把迴廊右側的去路徹底封死!另外給嵐山留下來的部隊發通知,讓他們協助守護左側的迴廊範圍。”
“剩下的弟兄們往後縮!擺鐵桶陣!魔法師優先協助逆風悠然!把想要從空中進攻的蒼蠅們都打下來!”他隨後越過了傳令兵,直接朝著正前方發號施令:“注意那些許久不見的魔法哨兵!它們有可能從任何地方鑽出來!小心你們的腳下!”
“按照之前得到的戰報訊息,法師議會的人也正在集結部隊從外側發動進攻,情況順利的話,我們所受到的兵力壓制應該會逐步變小。”充當傳令兵的那名玩家隨後也附耳小聲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
“……磨嘰什麼?有話直說。”
察覺到自家會長話語中帶上的幾分輕慍與斜射而來的不耐眼神,那玩家急忙低下頭來低聲稟報道:“是,是有關熔爐的情況——據弟兄們說,就在不久之前,他們投入熔爐的材料全部都石沉大海了。”
“……賭貨總會有輸贏,你們這些生性好賭的傢伙們,不就好這一口麼?”眉頭稍松的斷風雷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怎麼,之前一個個的真當自己是天選之子了?之前也沒看你們在外面的哪個熔爐那裡‘大勝而歸’啊?”
“因為外面的熔爐,沒有現在這座塔裡的這麼高收益啊。”那江湖的玩家撓著頭,回答的語氣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經過了這麼多兄弟甚至是別家行會成員的驗證,所有人都以為眼前的這座熔爐只有正收益,沒有負收益,所以嘗試投貨的人越來越多,早就沒法管啦!現在卻忽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是懷疑,你們成了殺豬盤裡的豬?”明白了對方意指的斷風雷揹著雙手嘆了一口氣:“都到了這一步,你還指望我為你們這些弟兄們主持公道?從熔爐裡替你們把本錢撈回來不成?”
“這——”
“之前你們撈到好處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們:哪有賭徒天天贏的?”
望著屬下頗為尷尬且無奈的表情,斷風雷抬頭望了一眼遠方正在逐漸靠近而來的激烈戰場,臉上浮現的諷刺之意也緩緩消失:“罷了,不管眼前的這座熔爐究竟在耍什麼花樣,它之前確實為你們這些人帶來了好處,提升了部隊計程車氣和作戰意願,所以我不會數落你們。”
“目前我能做的,只有向你們作出保證:若是此役可以拿下這座塔,我會代表江湖,替你們的損失討回一個說法。”揹著雙手的刀疤會長緩緩回頭:“若是這裡面有蹊蹺,我就替你們作主,若是沒有,你們就自己擔著損失吧。”
“是,是!謝謝會長!”
“看來你也丟進去不少?去吧。”
衝著一臉大喜的對方擺了擺自己的手,斷風雷不再理會這個領命離開的小弟:“別讓他們打擾這邊。”
順著他轉身望去的方向,被江湖重重包圍起來的高塔邊緣此時也正在傳出叮叮噹噹的碰撞敲擊聲音,名為羅穆路斯的高大背影此時也正從重重保護的人影縫隙間顯現,一手託舉著自己製作的那個長條模型不斷施法又鬆開,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張破舊的魔法羊皮紙卷唸唸有詞:“……三角形凸起……大約20貝里,寬度……唔,還有尖部要削掉,尖部與尖部之間的間距是——”
“請原諒我打擾你,羅穆路斯大人。”被人群遮擋的、看不見的縫隙深處,另一道聲音有些瑟縮地提醒道:“按照咱們現在的還原速度,就算再給一百年的時間,這鑰匙也還原不出來啊。”
“你閉嘴!”他的這番提醒得到的只有羅穆路斯頗為暴躁的回應:“你懂個屁!只要能找到這裡面的魔力規律,還原啟動的原理——”
“拜託,你面對的可不是馬洛克一個人,而是馬洛克一族近千年的心血結晶啊!這樣的心血結晶所記錄的魔法資訊量大的驚人,怎麼可能有區區‘規律’可以總結概括的東西——倒不如說,要是真有‘座標記錄值的迴圈’,我認知的魔法世界可就真的要毀滅了。”
“那你說怎麼辦!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寄希望於會有這樣一個規律存在!只要還原率超過80%……不,75%以上的話——”
“冷靜,冷靜啊大師!不嚴絲合縫就能開啟門鎖的鑰匙,那還能稱之為‘鑰匙’嗎?我找個大鐵棍子捅進去,說不定也有1%的機率能夠成功呢——對了!我們換個思路如何?比如找個盜竊等級達到大師級的開鎖高手……”
“放肆!這是不敬!是褻瀆!偉大的馬洛克所所製作的心血之作品,怎麼可能由竊賊之術來解決!怎麼可能會被區區開鎖術破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我沒辦法了。”
望著隨後擠進人群中顯露出身形的斷風雷的身影,不再面對羅穆路斯怒火的隕夢隨後也轉過了自己被綁縛的身軀,衝著這邊擺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這樣也好,也算是讓你們領教一下我剛才的絕望感吧。”
“所以即便是有馬洛克的手稿,想要在短時間內破解這條隱秘通路的秘密,也是絕無可能之事?”斷風雷抬頭看了一眼被重重人影保護、此時正位於隕夢與羅穆路斯之間的那道牆縫上方:“告訴我一個準信,要是可能性為零的話,我就撤掉這裡的防禦陣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