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傳到帕米爾耳中的過程一樣,來自公國南方被某勢力佔領的訊息如風一般捲過了自由大陸東方的自由之城,然後以同樣的野火之勢,在整個自由大陸中迅速地蔓延開來。原本熱傳於玩家之間的兩國談判也被這個訊息的光芒掩蓋了下去,擠到了玩家關注新聞的頭名位置,然後帶著各式各樣的議論與猜測,將位於自由世界各地的玩家目光迅速地吸引到了大陸的南方——就像之前公國與帝國之間的戰爭一樣,爆發衝突的地方永遠是玩家們擠著腦袋想要參與進來的遊戲中大事件之一,更何況那個被暗中相傳了很久的戰爭黑幕,這一次居然堂而皇之地跳到了檯面上,許多帶著各種目的的玩家也緊接著趕到了卡隆關的附近,希冀自己與自己的小隊能夠在這場即將掀起的新戰之中撈得自己的利益,但這場被後來者稱之為“帝國崛起”的戰爭,對於已經在自由大陸上站穩腳跟的原住民來說永遠談不上是一件好的事情。
就像此時此刻,已然預見到戰爭未來的自由之城城主一樣。
“我們……我們在來的時候,確實遇到了一些可疑人士的襲擊。”
陽光下已然顯得有些陰森的高塔大廳內,兩個穿著與打扮都恢復了貴族風範的使節正半跪在紅色地毯的兩邊,其中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也正在用謙恭的語氣回答著城主的問題:“不過……後來他們被我們的隊伍打退了,所以我們也沒有放在心上……”
“說一說那些人的模樣吧。”將之前趕到這裡、此時正在氣喘吁吁的傳訊騎兵揮退了出去,漆黑的大廳盡頭傳來了屬於城主的飄渺之聲:“他們……都喜歡穿一身黑衣嗎?”
“是的。”
巴特·特里斯坦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低聲回答道:“雖然只是看了一兩眼,但當時的視線還算好,應該沒有看錯……”
“你確定……你們是他們的襲擊目標嗎?”
“……不清楚,但他們的確想要殺光所有人。”巴特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了:“我們犧牲了一些冒險者,以及一些護送的成員,好在車隊的其他人員沒有受傷,戰鬥也沒有向著更加激烈的方向發展……”
“為什麼要隱瞞這些事?”
突如其來的問題打斷了中年貴族的話,同時將他的冷汗驚得滴落下來:“大……城主大人何出此言?我們……”
“你與隆道爾已經回到了城內兩天,卻沒有第一時間回來彙報,就連遭受襲擊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足以驅趕你們的警惕心。”城主的聲音依舊迴盪在石質大廳的上空,但聲音卻是變得有些陰冷起來:“昨晚的城主會議,你們也沒有趕過來參加,若不是你們已經在自由之城裡屹立了幾十年……我甚至都開始懷疑,你們是那些自稱復辟者的人派來的奸細了。”
“吾乃隆道爾家族的丹頓!吾之後背……肩負著家族的榮耀!”
半跪在另一側的年輕劍士立刻抬起了頭,眼中也盡是一副桀驁不馴的神色:“我在那一日斬殺了數個黑衣刺客,我用我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家族的榮光!即使是貴為城主,你也不應該詆譭隆道爾家族的尊嚴,我們……”
“噓……別說了。”
感受著上方無聲無息的回應,一旁的巴特急忙阻止了年輕人昂首挺胸的話,然後趕在某些不好的後果爆發之前,率先將大廳之中的詭異氣氛緩和了下來:“那個……城主大人不要見怪,年輕人往往都是這樣的……”
“……哼,嘿嘿嘿嘿……”
一陣陰冷的低笑之後,城主的王座所在的位置發出了無謂的嘆息:“年輕人……隆道爾家族的年輕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像樣的傢伙了。”
“……你!”
仰著頭的丹頓臉色立刻變得通紅,滿臉憤怒地想要站起身來,一道從天而降的殺氣卻是趕在巴特阻止他之前,將那個年輕劍士壓了下去:“不要著急,我可沒說你也沒有那樣的本事,只不過……我對你在追風峽谷之前立下的功績,還是有一些懷疑的。”
年輕的劍士不由自主地將右手按在自己的劍柄上,身體卻是如同灌了鉛一般一動不動,被某種氣息所影響而滿頭大汗的耳邊,卻是繼續迴響著城主的疑問:“比如……你們為什麼遲遲不來回報塔尼亞之行的工作?”
“那個……因為這一次我們這群人所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報。”巴特·特里斯坦急忙伸著手臂回答道:“包括這一次迴歸途中的被襲擊事件,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來頭是什麼,所以我們想要將手頭的所有資訊釐清之後,才能保證給大人一個滿意的答覆啊……”
“公國的事情你們歷歷在目,你們應該是對那些復辟者最為了解的人。”
城主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平靜,那籠罩在城主大廳之內的氣息卻沒有因為這些話語的出現而有絲毫的放鬆:“結果還沒有回到城內,你們就選擇了躲藏,就連那跟著一路走過來了貨物與使者,你們都不想管了……”
“您,您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你們已經自信到……連冒險者的口都能堵得住的程度了?”
隨著某道黑影的突然出現,城主的聲音也響起在了他們的眼前,只不過兩個因為恐懼而無法抬頭的人,卻是隻能看到這道黑影的腳尖了:“如果身為貴者家族的你們,對這個問題沒有一個合理解釋的話……”
“那兩個位置……絕不會介意換兩個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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