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不要讓我們失望啊!哈哈哈哈哈!”
一來一回望著這兩個肩並肩抱在一起哈哈大笑的兄弟,名為包子的年輕劍士臉色變得更加迷茫了,一左一右兩隻緩緩升起的拳頭隨後也出現在了這兩個男子的身後,照著他們的後腦勺結結實實揮了下去:“你們兩個,在這兒傻笑什麼呢?”
“語殤,你終於來了啊。”
捂著腦袋和劍北東一樣縮到了左右兩邊,回過頭來的段青也急忙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我們幾個都在這等了你半天了。”
“所以就玩起了說相聲?”視線在左右兩邊不停來回晃動,單手叉腰的絮語流觴沒好氣地問道:“而且還是雙簧?”
“反正在這裡等著也沒事幹,不如調節調節氣氛,是吧?”打著哈哈將這個話題搪塞了過去,段青急忙搶聲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特意讓凝蘭帶訊息給你,就是為了讓你來聽訊息的。”向著包子劍士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絮語流觴隨後將目光偏回到了段青的身上:“也順便讓你見一見本人。”
她向後伸手,將兩名黑衣玩家押送之下的浮生掠夢送上了大廳,忙碌不已的幾名駐守玩家隨後也因為他的出現而略微停下了各自穿梭的步伐,然後又在絮語流觴的凌厲目光之下匆匆離去:“林大公子給他提供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進行遊戲登入的裝置也一應俱全,最重要的是——那裡足夠安全,不會被那幾個大家族找機會擄走。”
“無論是遊戲內和遊戲外,都是如此。”
示意手下鬆開對方,絮語流觴帶著鏗鏘的步伐走上前來,向著滿身傷痕、滿臉憔悴、雙手還被魔法鐐銬反縛在身後的浮生掠夢伸出了手:“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各位好,我是浮生掠夢。”黑衣書生勉強露出了一個苦笑,不過段青依然能從這份苦笑中品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意味:“是維扎德——不,是前維扎德的副會長,現在應該只是一介草民了。”
“能夠將之前偌大的維扎德經營到那種地步,‘鬼算狂謀’先生的能力還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搖了搖自己的頭,絮語流觴隨後望向了段青:“也是因為相同的理由,我向維金斯求了情,也向包括他在內的七人議會成員闡明瞭目前這位可憐書生的處境:要是讓他繼續留在那個天空之城的地牢之中,他恐怕活不了多久。”
“所以你就把他秘密帶到了神山這邊?”段青瞧了瞧大廳之外:“這邊的防守力量好像也不是很足呢。”
“神山和風之大陸畢竟是我們的地盤,有各大聯盟成員行會和本地部族的支援,想要在這種地方動一些暗地裡的手腳,難度還是很高的。”拂了拂自己腰間的藍色長髮,絮語流觴神色自信地回答道:“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們也可以拜託紫羅蘭之主,讓她在紫羅蘭之塔專門為他開闢一個房間,讓這位書生好好‘休養’一下。”
“薇爾莉特大概不會給他這麼高階的招待。”段青撇著嘴巴否認道:“除非他能展現出足夠吸引力的價值。”
“他現在最高的價值,大概就是為我們充當證人了。”揉著後腦勺的劍北東則是站在一旁不屑出聲:“以及——他是否知道那個最關鍵之人的下落。”
“不管是遊戲世界內還是遊戲世界外,目前都是風聲鶴唳,對面多半不會給我們留下太多時間,很快就會動手。”抱起雙臂的絮語流觴低聲嘆息道:“想要利用好對方賣給我們的這個破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目前的打算是暫時將這張底牌埋好,然後再尋找時機打出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麼?”
“我?”被問到的浮生掠夢苦澀地抬了抬頭:“我還能有什麼意見?”
“你可是‘鬼算狂謀’,再多展現展現你的價值嘛。”絮語流觴笑著回答道:“我們與你本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彼此之間的恩怨甚至都比不上剛剛被你們設計的天峰來得多,若是你有什麼好點子和鬼主意,我說不定會採納——這也是為了救你自己。”
“……你們談話所涉及的內容,距離我所接觸的世界比較遙遠。”遲疑地搖了搖頭,浮生掠夢最後終究還是拒絕道:“對於無法知曉的情況和形勢,我不應該作出任何判斷,更不用說制定什麼計劃了。”
“好吧。”有些無奈地轉過了身,絮語流觴隨後向著大廳前方一指:“那你還剩下最後一分‘價值’可用。”
“包子兄弟,過來。”
驟然肅穆下來的氣氛中,被點到的年輕劍士下意識地走上了前,手裡抓著羊皮紙卷的他目光也停留在了眼前浮生掠夢的身上,耳邊隨即響起了絮語流觴宛如魅魔的成熟婉轉聲音:“你們之間的事情,應該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林家大少可是一直沒有忘記你身上的血債,所以——”
“你現在有機會報仇雪恨了。”
面色逐漸變得煞白,浮生掠夢的眼前隨後橫過了絮語流觴的手指:“當初你們行會被陷害吞併,都是你眼前的這個書生出的惡毒主意,天道好輪迴,只是未到時,兜兜轉轉了這麼久,他現在終於落在了你的面前呢。”
“……”
低垂的眼皮中透露出深沉和平靜,年輕的劍士在這一刻氣質大變,他靜靜地望著眼前的浮生掠夢,略微顫抖的手指也熟練地搭在了腰側的劍柄上:“那就……由我來問。”
“浮生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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