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說:你想拉一個墊背的。”段青沒好氣地回答道:“萬一莫爾納來找我的麻煩,我就得替你當盾牌,是麼?”
“你很聰明,小子。”蒼老的聲音低聲笑道:“我喜歡和聰明人講話。”
“但聰明人往往不值得信任。”段青卻是再也沒有笑出一聲:“我就不問你為什麼會這麼信任我來當你的庇護者了——我憑什麼信任你?”
“一份來自魔法帝國的靈魂契約,如何?”沉吟片刻之後的老人丟擲了自己的下一個價碼:“雖然是資深的魔法師,但我不會在這份靈魂契約上作任何手腳:我,恩比利翁·法拉布將會成為臨淵斷水的追隨者,無論身軀還是靈魂,都會遵從臨淵斷水的一切命令——”
“停停停,現在還不是時候。”段青急忙打斷了對方的話:“一切還沒有到完全談妥的時候,還剩下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我該如何斬斷這條鎖鏈呢?”
他的視角依舊在熊熊烈焰海洋與沖天的鏈條之間來回游移,彷彿自己此時已經是一個脫離了軀殼的可憐魂魄:“就憑我現在這個樣子?我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啊。”
“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我曾經向某個偉大的種族接到了破格的力量,那種力量的效果如你現在所見,可以暫時掌管時間的流動。”自稱法拉布的老者低聲回答道:“這股不屬於我的力量無法持續很久,待它消耗殆盡之後,元素界的時間流動就將恢復正常,屆時——”
“我會從鎖鏈指向的空間封印盡頭出現。”他用話語吸引著段青的目光,落向了鎖鏈埋沒的那片漆黑的領域:“無論你看到了什麼,你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破壞那裡的空間裂隙,將我復活的程序‘卡’在那裡。”
“這個難度對現在的我來說有些大。”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一抹輕微的銳鳴聲開始出現在段青的耳邊,彷彿摻加到他與這位老者之間對話的一分雜音,同樣注意到了這分雜音的老人聲音也重新開始變得如洪鐘般響亮,說話的速度也開始變得急促:“當然,僅僅這麼做也只是為你爭取一點點的時間而已,接下來的一切還是需要靠你自己。”
“靠,這不是難為人麼?”段青下意識地想要吐出幾個髒字:“事先宣告,失敗了不要怪我。”
“簽下這份契約吧,無論成功與失敗,這都是我事先付給你的酬勞。”那洪鐘聲再度變得響亮了幾分,然而卻還是無法蓋過那尖銳的爆鳴聲逐漸變成煮開的沸水:“我相信我的價值足以吸引你的出手,命運之子,倘若失敗,我的靈魂自然也會泯滅。”
“你也就無需承擔任何的後果了。”
伴著這句話的落下,一張燃燒著墨綠色火焰的羊皮紙卷倏然騰空展示在了段青的面前,搖曳的墨火與四周正在沸騰的刺耳鳴叫此時也組合成了等待回應的擬似生命,只求段青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點頭答應下來:“聽起來的確像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好吧。”
轟!
灰袍魔法師答應的下一刻,四周的奔騰火焰再度恢復了應有的狂暴,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的整個元素界隨後也帶著應有的烈風,將消失的卷軸連同灰袍魔法師一齊朝著遠方高高捲起。盡力伸展著自己的四肢,果斷嘗試使用魔法的段青很快就已未果告終,他勉強將還在不斷翻滾的身體扭轉到了面向正在飛離的方向,在還在迎面吹來的無盡火焰當中找到了想要的目標點:“無法傷人卻可以吹走人的火焰……這個時候應該召喚的人是!”
“艾依娜!”
半透明的少女隨著段青的這聲呼喚而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肅穆的表情與能量體所組成的周身此時也綻放出了湛藍色的光芒,原本還在四周不斷翻騰的火焰此時也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和指揮一般,向著她與段青一同前指的方向原地退了回去:“正在重新‘整理’流動的能量——源流回溯!”
“不愧是天空之城曾經的管理者!瞬間就能分析處理完這一切呢!”乘風朝著原地不斷倒卷翻滾,留下了這句話的段青隨後將手向後一伸,手掌的表面浮現出了一抹金色的明光:“接下來——芙拉!借你的力量一用!”
“粉碎吧!”
加速的直線飛行軌跡指向了原本的起點和此時的終點,正在逐漸蔓延於此的一座擴張的封印魔法陣隨後被轟然降臨的灰袍魔法師轟然砸成了碎片,原本應當通天入地的那條巨大的鎖鏈此時也已經在此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瀰漫於這座封印法陣內部的無盡漆黑之氣以及被金光砸碎的這些漆黑氣體內猛然爆發的深淵嘶吼。空間碎裂所導致的法陣崩潰中,原本還在沿著蔓延黑氣向外延伸的黑色觸鬚隨後也因為破碎的空間裂痕轟然四碎開來,它們化作不祥的黑色粘稠液體滴落地面,然後又在與四周火元素的交匯中化作腐蝕飛散的嗤響:“這他喵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哦,對了對了。”
“還有最後一件正事。”
從狠狠摔落地面的狼狽狀態中掙扎爬起,段青頗為滿意地望著被自己的那一點金光砸碎而出的戰果,四周逐漸開始變得不穩定的空間隨後也提醒著他,讓他開始了最後的準備工作:“那麼——”
他猛然睜開雙目,久違地進入了某種特殊的狀態當中,四周世界的底色也隨著他精神的沉浸而再度發生改變,那原本已經消失不見的巨大鎖鏈也隨著轟然迴盪的低沉鐘聲而重新迴歸到他的面前:“——什麼?”
“喲。”
與預想中的情況不同,站在那條巨大鎖鏈面前的還有一道玩家的背影,紅色的法袍與寬闊的背影此時也向段青提示著他的身份,就連那打招呼的語氣也恢復了一開始的輕佻與散漫:“你不會忘了,原本與法拉布簽訂契約的人是誰吧?”
”。了時多候等此在,煙孤日落“
。去下了揮拳一青段的容面愕錯出著朝後然,頭了過回漢壯的袍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