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畢竟我玩過的虛擬真實遊戲最多,參加過的行會也最多。”段青的視線朝著一旁天空之城所在的方向望去:“在青靈冒險團之前,我最後一個參與的行會名字叫做‘愚者’,它最後的下場,好像也和現在的你們有些類似呢。”
“我們可比不了,聽說愚者冒險團最近又有死灰復燃的趨勢,那個金髮的小姑娘在塔尼亞的聯合審判之後開始留下的活躍事蹟,也逐漸吸引了越來越多年輕人的目光。”收起了自己的動作,逆風悠然轉身準備離開此處:“若是我們維扎德經歷的這場劫難也這麼一個‘幕後黑手’存在就好了,這樣我們也有可以被‘平反’的希望了呢。”
“被平反的希望……倒也不是不可能。”段青的一句話將逆風悠然將要離去的腳步叫停頓了一瞬間:“但因為只是懷疑的緣故,目前我沒有什麼可以允諾的。”
“等待並心懷希望吧,到了最後的最後,事情也許會出現轉機。”
沒有更多的猶豫和遲疑,屬於逆風悠然的身影隨後帶著略顯蹣跚的腳步消失在了過往人群之中,來自段青最後的這番話似乎也沒有給這個心力交瘁的職業高手注入什麼活力和慰藉,原本高傲挺拔、現在卻遲緩無力的背影甚至被路過的玩家路人差一點撞倒在一旁。罵罵咧咧地朝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指責了一陣,撞到這名藍袍魔法師的玩家路人隨後也輕啐一聲繼續沿著廣場邊緣走過,他用獸皮兜帽裹著頭部,身上的穿搭也極其難看,搖搖晃晃的身影最後也如同大街上游手好閒、不學無術的小痞子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屬於段青的那張長椅的另一端:“——哈!這兒沒人吧,大叔?”
“小心我削你。”似乎對這個吊兒郎當的玩家會坐到自己這邊的發展早有準備,扶著膝蓋坐在一旁的段青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這天空之城又不是你家開的。”雙臂舒展在長凳的後方,年輕的玩家歪著嘴巴將二郎腿翹了起來:“好吧,我確實是受命而來,只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與其他人會見,而且還是排著隊才能見到呢。”
“剛才那個逆風悠然是個意外,是他主動找過來的。”段青正襟危坐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表情也顯得僵硬無比:“你和他也是一樣。”
“說吧,你來做什麼?”
向後擺出了一個撐腰的姿勢,年輕的痞子青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咂了咂自己的嘴巴,然後才用低不可查的聲音回答了段青的問題:“我是來當偵察兵的。”
“……為你的父親?”
“……為我的父親。”
將段青確認的話語重複了一遍,年輕的痞子青年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破皮帽,一邊仰頭望著天空之城的天空:“別問為什麼派我來,老子指揮兒子本來就是天經地義,更何況那邊現在也是左支右絀,沒有可以抽得出來的人手,所以也只能動用我這顆早就已經生鏽的棋子了。”
“嘿,確實能想象得出那個老不死的現在正在著急的模樣。”嘴裡說著嘲諷的話語,段青的表情在外人看來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所以他還是打算從這裡入手?”
“一個天空之城一直掛在頭頂,不管是打什麼地方都會處於劣勢——就連我這個半吊子都知道,‘天空優勢’可是自古以來的兵家必爭之勢啊。”年輕的痞子玩家晃著二郎腿回答道:“別看現在地下打得花,那些傳送部隊一旦想要停下來佔領陣地、建立據點,立刻就得承受來自天空之城的威脅,這個隱患不除,仗就沒法繼續打下去。”
“有記載的歷史中,曾經天空之城的隕落似乎也被看做是古魔法帝國覆滅的開端。”段青聲音低緩地回答道:“你們是打算復刻那一時段的歷史麼?”
“總之那個老傢伙已經嘗試過兩次……不,三次,算上剛剛發生的那次的話。”年輕的痞子玩家搖頭晃腦一般地回答道:“不管是勘查還是積累的經驗,他們對天空之城目前的狀況都已經非常瞭解了,他們也知道你們目前因為一些小小的內部矛盾忙的焦頭爛額,眼下正是一個好機會。”
“——泰倫之塔會出現麼?”
“這一次是‘收憨’,也就是全壓。”
“……如此要緊的訊息,就這麼說給我聽了?這裡面不會有鬼吧?”
“不信拉倒,我什麼時候騙過……咳咳,總之我也不是白告訴你這些情報的。”
似是覺得有些無聊,年輕的痞子青年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他隨意地巡視著周圍,然後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從段青的面前走了過去:“那個老不死的雖然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但家中還是有很多‘故人’盼著能再見你一面的,要是將來熬出了頭,不要讓他們失望。”
“這話還輪不到你來說。”
“是,是,我明白——那就換個條件吧。”
晃盪著自己的肩膀,年輕玩家手抄口袋消失在了人群的另一側:“待我‘退位’之後,記得給我的那些兄弟留一條好路,他們可都是不錯的人,我可不想看著他們就這麼被埋沒掉。”
“交給你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