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殤發動了一切可以發動的力量,結果都沒有找到有關‘落日孤煙’這個人的半點訊息,所以我就有所猜測:你是不是為了掩藏行蹤而將事情做絕,徹底改頭換面了呢?”
“……”
“放心,目前只有我們知道你在這兒。”
面對這位等級只有六級的新人魔法師沉默不語的反應,段青就像是知曉對方心中所想一般率先出聲解釋道:“風之大陸的新手村剛剛開放不久,人煙稀少,練級困難,早就被外界的練小號大隊嫌棄已久;這裡又是我們的地盤,除了我們以外,應該也沒有其他人有這個能力把出新人的新手村——也就是這些部落——所在的地方全都查一遍,不過……”
“以你現在起的這個名字,是個人看到你都能認出來吧?”說到這裡的段青忍不住笑出了聲:“大漠長河?這不就是換了兩個詞嗎?”
“我喜歡,你管得著嗎?”衝著段青瞪了瞪自己的眼睛,捂著斷臂的魔法師隨後也齜牙咧嘴地低下了頭:“本以為這樣就可以完全與過去的自己告個別,從此過上平靜的日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打破了……之前你刪號重建的時候,怎麼就堅持那麼久的時間沒被發現呢?”
“改頭換面就要換得徹底,我之前可是連名字、長相和職業全換了一遍才苟住的。”段青嗤笑著回答道:“至於你——名字和之前沒區別,身材和長相和之前沒區別,就連職業也和之前沒區別!還是一個火系魔法師!你是生怕我們認不出來吧?”
“瞎說!老子只是不會別的職業而已!”被稱為大漠長河的魔法師立刻亮起了自己的嗓門:“你以為人人都能和你一樣,玩什麼職業都是全才啊?至於火焰屬性——這東西在自由世界屬於角色屬性的一部分,天生就無法改變,我也沒辦法啊!”
“說得也是,我這個‘土魔法親和’好像也一直沒怎麼變過。”手中亮起了一枚枚環繞的巖礫,段青搖著頭低聲感嘆道:“儘管現在的我靠著各種取巧的手段施放各種元素型別的魔法,但土系魔法永遠是我最擅長的那種呢。”
“我看你剛才甩出來的那陣風暴,威力就不小。”收斂起表情的大漠長河低聲問道:“這又該怎麼說?”
“當然也是取巧了——我借用了風元素之泉的力量。”段青也跟著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你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
“……所以你還是為了‘那件事’來找我的?”
“外面都在找你,浮生掠夢甚至都為你背了天大的一口黑鍋,要不是語殤及時趕到,他現在應該已經被舊聯盟的檢察官抓去,充當你的汙點證人了。”
“汙點證人?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你知道那些檢察官給你網羅的罪名是什麼嗎?違規獲取遊戲內資訊,違規修改關鍵資料,屠殺遊戲內平民NPC……整整一十六項罪名呢。”
“——看來老子刪號跑路算是走對了。”
靜靜盯著段青看了半晌,大漠長河最後還是相信了段青所說的話:“也罷,當初做出那些決定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會有今天這一天,聯盟的那些混蛋們會落井下石,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這也是我們極力想要在這個時候保下你的原因。”段青聲音淡然地回答道:“有很多的資訊,只有你才知道。”
“確實如此,畢竟我連浮生掠夢都沒有告訴。”拖著自己的斷臂走向一邊,大漠長河將自己的苦笑隱藏到了轉過的身後:“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按照任務的狀況和維扎德手上的資源——”
“等等。”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段青忽然出聲提問道:“你現在不在華藍市內吧?”
“……怎麼了?”
“敢刪號重建,大搖大擺地繼續玩自己的遊戲而不選擇直接躲藏——你肯定也是有可以躲過去的自信和倚仗,是嗎?”
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狀況,灰袍魔法師復又重新將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大漠長河身上:“若是沒有的話,我得先保證你在說出接下來的內容之前,你的人身處於安全範圍內。”
“這個就不用你來操心了。”微微看了段青一陣,大漠長河搖了搖僅存的左手示意道:“我現在安全得很,你們在華藍市不是也沒找到我的藏身地麼?”
“好吧,那我們繼續。”於是段青也跟著點了點頭:“根據浮生掠夢的說法,一切都是你自己在隱瞞了全維扎德上下的情況下偷偷制定的計劃,也就是那個‘重生之我是炎神’的計劃,沒錯吧?”
“重生之我是炎神……呵,倒也貼切。”大漠孤煙冷笑著搖頭:“沒錯,相應的條件,之前我們倆對戰的時候你應該也都知道了,大丈夫生於世,不拼這一把怎麼能行?成了便是君臨天下的神明,換誰也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換做是我,我確實會認真考慮一下。”段青面無表情不置可否:“這個計劃中有沒有‘共犯’?”
“沒有。”微微愣了一愣,大漠長河隨後再度微微搖頭:“畢竟炎神只有一個,我怎麼可能分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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