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問題在腦海中不斷盤旋,段青隻身來到了自由之城靠近海港的廣場附近,屬於法師議會建立的分會據點也與其他幾個協會會館一起在這片廣場與街道相交的盡頭矗立,相伴在一旁的還有昨夜的亂戰還未熄盡的硝煙與還在其中不斷忙碌穿梭的魔法師們——自從通往無盡之橋的道路被完全開啟、風之大陸的神秘被完全揭曉之後,通向這座橋樑與另一座大陸的魔法傳送途徑也在法師議會的主持下很快建立起來,在此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法師議會也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分部遷移到了此地,與自由之城一起將這座可以給全城帶來巨大利益的橋頭堡當成了重點保護物件:“快快快!還有多少沒修完?”
“西側魔法陣損毀了20%,但依然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問題是我們之前所建造的能源魔法陣……它們現在還沒有傳送能量,應該是傳送的管線出現了問題。”
“維爾辛閣下,莎拉女士,有關傳送管線的檢查和修復工作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趕在明晚之前修復好!要是審判會開始的時候傳送陣還無法使用,我都不知道議長大人要怎麼對待我們!”
“自由大陸這一頭還好說,風之大陸的那些魔法陣……我們之前是借用的無盡之橋殘留的魔法管線來建立通道的,無盡之海正值漲海期,想要頂著這些海水來修復,實在是——咦?”
“亮了!亮了!”
幾乎趴伏在橋頭角落的幾名魔法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發出了歡呼,與之相伴的還有在他們不斷注入魔法能量的雙手中間漸漸恢復執行的魔法陣正在綻放出的光芒,位於這片區域角落裡的段青此時才隱藏起了自己的施法動作,帶著被海風吹起的獵獵聲響擠入了人群最外圍的範圍內:“抱歉,那個——”
“誰?”
“是我!是我!”
舉著雙手面對著驟然警覺起來的魔法師們,段青急忙亮明自己的身份:“我是臨淵斷水!維金斯大人的——”
“是首席魔法學徒閣下!”未等段青介紹完畢,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了一陣歡呼以及熱情的招呼聲:“是議長大人派您來慰問我們的麼?”
“啊?這個嘛……呵呵呵呵。”急忙向前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沒有想到會變成如此狀況的段青眼珠原地打了幾個圈:“確,確實!聽說諸位一直在分會這邊鞠躬盡瘁,費爾南多議長心繫諸位的辛勞和安慰,所以特意派我來看望一下諸位……那個,現在的狀況如何?”
“分協會的內部沒有遭受多大的損失,人員也都很安全。”領頭的其中一名魔法師隨後也帶著魔法師的禮節站了出來:“議長大人和首席學徒大人不必多慮,這種損傷在自由之城可謂稀鬆平常,我們很快就可以修復完畢了。”
“還是不要叫我大人了,聽著有些不習慣。”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段青的表情在強裝歡笑下顯得有些變形:“維金斯議長應該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怪罪諸位,天空之城經歷了大大小小那麼多場戰役,損傷修復的工程都不知道欠下了多少,他老人家不僅沒怪罪過任何人,甚至還帶領著雷克斯和芙蕾雅他們,出面主持修復工作呢。”
“七人議會的成員都是我們魔法師的楷模,我等自愧不如。”為首的魔法師立刻低下了頭:“請大人……咳咳,請臨淵斷水代表放心,我們一定會趕在後日的大會開始之前完成所有的修復工作,絕不會讓法師議會蒙羞。”
“這裡的損傷很嚴重麼?”於是段青終於開始將目光落向這裡的周圍:“這些毀壞的裂紋,爆炸的痕跡……是誰襲擊了這裡?”
“肯定是青竹幫的那些傢伙!”未等為首的魔法師回答出聲,來自人群裡的一聲怒吼就率先回答了段青的話:“他們早就覬覦這塊地盤很久了!之前就變著法兒的挑釁我們!現在又趁亂和那些魔法帝國的餘孽們裡應外合!簡直是罪無可恕!”
“我勸你你先冷靜一點亞當斯,本地的幫派是什麼鳥性咱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不是和我們有仇,是和所有其他地盤的人都有仇。”站在那名怒髮衝冠的魔法師身邊,另一名魔法師立刻好言將其安撫下來:“沒有了那個什麼青竹幫,肯定還會有蘭竹幫紅竹幫殺威幫之類的冒出來,怪就只能怪這裡的差事實在是太令人眼饞,所有人都想出手分一杯羹啊。”
“你別說,原來還真有個三竹幫來著。”苦笑出聲的段青隨後也將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那名魔法師首領身上:“這位……呃,我應該怎麼稱呼您,閣下?”
“羅卡利昂·諾曼,叫我羅曼就行。”這位魔法師再次擺開了自己藍黑相襯的深色魔袍,漂浮而起的法杖也隨著他行禮的動作而一起沉在了旁邊:“無盡之橋被衝破的事件發生後,我便被七人議會委任到處,負責自由之城法師議會的重建工作……怎麼了?”
“諾曼?”段青將肅然的眼神微微收起:“已故的諾曼大師,是你的什麼人?”
“是我的導師。”眼神明顯愣了一愣,這位魔法師隨後低聲說道:“曾經是我的導師,現在已經——”
“抱歉,我提到了不該提到的話題。”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自從諾曼大師退休之後,我便沒有再受到過他的指點了。”
面對段青的歉意,羅卡利昂連忙擺手搖頭:“我的天賦和資質也不高,魔法進修也幾乎陷入停滯,所以我也只能將‘諾曼’這個唯一可以繼承的名號,帶到這裡來發揮一下餘熱——對了,聽說您在諾曼大師亡故之前,與他有很多的緣分。”
“不知您是否方便,將那些故事講給我聽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