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1 會始
繚繞的雲霧終於散去了,逐漸顯現清晰的高空也呈現在重見天日的浮生掠夢面前,他在段青的押送下走出了天空之城的中央大街,然後才明白了段青之前與他說的某句話究竟意義幾何——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盡頭,與天空連成一片的大海此時也在所有人的面前延展成盪漾的碧藍之波,被這片碧藍之波所沖刷的自由之城此時也在朝陽的灑落下投射出長長的陰影,與天空中同樣迎風而現的巨大城市交相輝映著:“——你們居然直接飛過來了?”
“是不是沒想到?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安全的‘押送’方式啦。”
“就為了押運我一個人?我不信,除非你們有著更重要的其他目的,比如說……先來個武力威懾什麼的。”
“怎麼可能,我們哪敢威懾自由之城啊!萬一那個萊納先生不高興,拿整座城與我們拼個魚死網破,我們也不一定能接得住啊。”
閒話中,兩個人前方逐漸映現出了一支魔法師組成的隊伍,為首的芙蕾雅隨後也向著走來的段青點了點頭,同時朝著前方的城市邊緣地帶伸手一指:“維金斯議長已經先下去了。”
“——就這麼直接下去了?”
“不然還能怎麼樣?萊納城主雖然早已表示了歡迎,但他是個恪守規矩之人,所以他是不可能走出城主府迎接的,所以——”
“所以就只能我們自己走過去了,是吧?而且還是直接飛下去?”
翠色的光芒隨後籠罩在了段青與浮生掠夢兩個人的周身,位於隊伍末尾的雷克斯隨後也笑嘻嘻地將更多的防護魔法纏繞在了他們的左右,而面對這支規格極高的護送隊伍的出手,回頭一望的浮生掠夢臉上也沒有多少高興的感覺:“……維扎德的其他人呢?”
“天空之城本來就沒剩多少,現在已經全都跑下去了。”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一樣,他們也在等候‘發落’。”
“……能把我的眼睛蒙上麼?我恐高。”
“得了吧,你那不是恐高,是露怯。”
面對浮生掠夢的猶豫,段青只是輕輕地推了他一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就別再瞻前顧後啦。”
“下面可是有很多人在等著你呢。”
天空之城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所以當這幾個連黑點都稱不上的人影跳下這座城市的時候,仰頭圍觀這座城市的自由之城城民們甚至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包括各國來使在內的觀禮者們紛紛對著那座巨大的城市陰影指指點點,然後在某一刻紛紛將目光匯聚在了走出城主大廳的某位老人身上——於水3月13日的清晨抵達此地,法師議會的議長、眾魔法師的首領費爾南多·維金斯此時也站在了名為自由之城的這片土地上,他獨自一人進入了城主大廳,與深居於此處的約翰·萊納代理城主先進行了一場沒有人知曉的會面,然後才帶著眾多吸引而來的目光向著後方的鬥技場方向走去:“……不詳的氣息確實很濃重呢。”
“越是古老的城市,越有可能存在這種類似的徵兆。”負責迎接維金斯的羅卡利昂·諾曼隨後也走出了鬥技場的大門,攜著自己的微笑與老人的微笑匯聚在了一起:“萊納城主想必也拜託過議長大人吧?”
“治癒這座城市,也是治癒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點了點自己的頭,維金斯花白的鬍鬚也隨著微風翹起少許:“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幫忙處理此事的。”
“如此甚好。”羅卡利昂·諾曼恭恭敬敬地低頭讓開了身位:“請議長大人先進來吧。”
“客人們馬上就到。”
更多的溫暖隨陽光灑落這座城市的過程中,越來越多的人群也開始向著這座城市的中心匯聚,他們在天下第二等各大行會玩家的秩序維持之下穿過了城主府與花園走廊,將那座飽經滄桑與戰火折磨的鬥技場納入了彼此相同的視野。因為時間的關係,這座已經荒廢良久的鬥技場也並未完全修葺一新,剝落的焦黑之下顯露的石座也在空曠的景象中顯示出古老的褐紅,然後又被逐一落座的邀請代表們再度覆蓋住了——凱爾拉姆公國的贊恩將軍,安德森獨立州的魯爾·梅,北蘭多地區的地區首領扎拉,冒險者協會的臨時代表安曼·泰爾……參會者的名氣和威望隨著步入會場人數的逐漸增加而開始逐漸上升,各自的招呼與寒暄也開始在會場周圍出現得越來越頻繁,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些真正被玩家所熟知的大人物們也開始漸漸出現,帶著各自獨一無二的氣場步入玩家的視野當中:“——看!是康奈利!”
“埃爾尼菲亞公國的康奈利議員,作為公國代表出現在這裡了!他身邊的是……賈摩先生?”
“一文一武,也算得上是符合標準規格的代表團了——嘿,芙蕾帝國的也來了!是蕾娜長公主!”
“蕾娜!蕾娜長公主殿下!我是長公主殿下您的粉絲啊!”
似乎已經習慣了玩家們面對自己時表現出的這種“歡欣雀躍”,依舊披著黑紗與紅金色公主服的蕾娜很快向著四周揮手致意,然後便在一名年輕劍士的引導下,落座在早已安排妥當的會場西側座位中。兩位芙蕾帝國的宮廷魔法師隨後也在這位長公主殿下落座的同一時刻微微升起,將探測用的魔法揮灑在了這片會場的四周,這一舉動自然也引起了會場中另外一部分人的側目,那帶著幾分不滿與不屑的目光也與那道探測魔法的來源碰撞了片刻:“……哼,要是真有什麼危險,還輪得到你們來防備?”
“餘為餘的手下盡忠的行為抱歉。”向著這些聲音的來源微微低頭,蕾娜與那些隸屬於公國方的魔法師們打了個招呼:“相信有維金斯議長閣下在此,無論是汝等還是餘的手下們如何防備,也都是多此一舉,不是麼?”
“長公主殿下所言甚是。”同樣已經落座的康奈利捋起自己的鬍鬚,那心平氣和的模樣似乎也與他此時的形象舉止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帕米爾議長此次派我前來,也只是讓我來好好當一位見證人而已,作為客人,我也會盡量做到客人應盡的禮儀——你們幾個,不要妄加評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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