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
落定的塵埃中,位於段青右手上的冰晶隨著憤怒狂魔的這聲怒喝而被大劍正面刺中,看似堅硬無比的冰晶表面綻放的裂痕隨後也被另外一柄大劍拍砸成了粉碎的狀態,簌落著與段青隨後施展的泥沼術一起陷入到了地面的深處:“二連旋風擊,然後接回旋刺擊再接半個蓄力橫掃,中間居然還能插進去一個血怒之劍……呵,你這劍法練得也不錯嘛。”
“只是模仿‘衡門劍法’第二式的成果罷了。”輕易便突破了泥沼術的桎梏,步步緊逼的憤怒狂魔又一次將劍鋒遞向段青的面門:“想要練好巨大型武器的平衡與力道運用,衡門的那套武學招式最為合適,不是麼?”
“說得有理。”左手上的冰晶隨後也被憤怒狂魔一劍劈成了碎片,後仰而退的段青不由自主地讚歎出聲:“如果不是正在生死對決,我們說不定可以好好探討一番。”
“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以後也不會有。”左右兩柄長劍斜肩而落,小跳而起的憤怒狂魔冰冷的目光隨後也被驟然劈斬而下的劍身所覆蓋:“既然比劍法也比不過我——”
“你就準備接受自己的敗北吧!”
一往無前的兩記斬擊向著段青兜頭斬下,隨後又在段青翻滾躲避的結果中掀翻了地表,強烈的劍氣將周圍的地面刺成了滿目瘡痍的模樣,猶如地刺般升騰的劍氣也將包括段青在內的幾道灰袍殘影瞬間穿成了刺蝟。帶著又一蓬鮮血滾落到了遠方,身體出現了數個血洞的灰袍魔法師半晌之後才咳著血從地上仰起了身子,他勉強施放了一個恢復效果的魔法覆蓋己身,然後靜靜地仰望著早已追擊到自己面前、此時正用其中一柄大劍指著自己鼻尖的對手:“震地斬的……劍氣版本麼?咳咳……幹得漂亮。”
“留著你的感嘆去酒館裡說吧。”一半露在甲冑之外的身體被汗水所覆蓋,憤怒狂魔面無表情地將另一柄大劍高高舉過頭頂:“如果你沒有其他底牌的話。”
“底牌……咳咳,肯定是有的。”不斷地咳著新鮮的血,段青勉力抹了抹自己的嘴巴,然後將原本想要掙扎坐起的身體隨意地丟回到了地上:“只不過……咳咳,連一擊都承受不下的幻象魔法,用再多好像也沒有什麼效果啊。”
“一力降十會。”他的這番話引起了憤怒狂魔的一聲嗤笑:“再怎麼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只要能斬掉,對我來說就都沒有任何威脅,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華而不實,虛有其表。”
他一劍斬下,毫無波瀾的目光隨後追著劍尖劃破的軌跡,那劍尖穿過了段青緊急升起的冰霜防禦、穿過了段青的護體魔盾,最後深深地嵌入了段青擋在自己前方的手臂當中:“……華而不實,虛有其表嗎?呵呵呵呵……”
“這應該是你對我本人的看法才對吧?”
看上去足足有幾百斤重的大劍在憤怒狂魔的驅使下卻沒有斬斷段青的手臂——這突然出現的狀況足以對所有在場的玩家觀眾們產生巨大的視覺衝擊力,配合著段青此時所發出的悚然低笑與他重新爬起的身軀,將本來已經塵埃落定的決鬥結果重新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你覺得……咳咳,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繡花枕頭,一隻紙老虎?”
“你堅持向我發起挑戰,便是想在所有人面前證明這一點?”
汨汨鮮血從巨大的傷口中流出,將本就滿身重傷的段青幾乎染成了一個血人,然而他卻像一個最硬的硬漢,用快要被切斷的手臂牢牢鉗著巨大的劍身,頂著憤怒狂魔的重壓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或者說……想向她證明這一點?”
“難道不是嗎?”瞬間恢復了冷靜,憤怒狂魔驟然舉起了自己的另一柄大劍,劍身上閃爍的刻紋也開始有盛燃的明光在閃耀:“你已經沒有任何把戲可以耍了!斷天之刃!”
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中,他再度斬下的另一劍成功穿過了段青的身體,猶如不死戰神般的灰袍魔法師也在這一瞬間抓著斷掉的手臂用力一扭,趕在那一劍落下之前將身體微微挪開了半分——短促的慘叫聲中,屬於段青的手臂隨後也在憤怒狂魔的這一劍下高高飛起,與劍刃的軌跡真正“擦肩而過”的灰袍魔法師隨後也揮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拳頭,由慘叫聲轉為怒吼之下的拳鋒表面此時也覆上了一層鮮豔的魔光:“這就是——”
“我的把戲!”
閃爆的烈火一瞬即逝,與之相伴的還有狂戰士被這一拳轟然擊飛成筆直流星的勁爆景象,踉踉蹌蹌差點跌倒的段青也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那包裹著洶湧魔力的拳頭隨後也猛然向外一甩,在他的大笑中延伸聚整合一柄吞吐著能量的光劍:“哈哈哈哈哈!既然你給了我這個機會,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更加‘華而不實’的把戲吧!”
“——呸!”
自遠方升起的無數土石碎片中翻身而起,從場邊陷坑中狂奔而出的憤怒狂魔也再度向著對面的灰袍魔法師衝鋒而去:“終於像個男人了!若不是你少了一隻手,我們或許還有機會比一比誰的力氣更大!”
“肉身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迎著狂戰士加速奔襲而來的狂風,段青將拖曳的光劍凌空丟向身體的另一側,無數的元素能量正在那裡匯聚,在他的斷臂傷口處隱約勾勒出另外一條虛構手臂的模樣:“沒有身體——”
“現場‘修補’一下不就可以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