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送著這對身材、長相和性格均大有不同的兄妹漸漸穿過了奔走的人群離開會場,絮語流觴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她招來兩名手下示意暗中跟上對方,然後才帶著皺起的眉頭轉向了一臉無辜的朝日東昇:“我可以相信你吧?”
“這說的是什麼話?”被問及到這個問題的朝日東昇一臉的不服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咱們到底是不是隊友了?”
“那我就把你留在這兒,畢竟一會還有幾個人趕到此地,其中不乏重要的‘貴客’,得有人負責接待和指引。”絮語流觴抬頭望向了天空:“我得去支援天峰,以及幫忙協助城主府的指揮工作,所以——”
“放心吧,鬥技場這邊的事情,交給我就好。”朝日東昇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咱們沒那個飛天的本事,難道連傳話都做不到嗎?”
“……”
盯著朝日東昇看了一陣,絮語流觴直到看得對方有些發毛之後,才帶著破空聲驟然轉身:“逆風悠然!”
“你先去填坑吧!”
背後展開了白色的羽翼,女武神朝著鬥技場的一角大聲喊道,原本蹲在那裡的逆風悠然聞聲也向著身後的幾名維扎德殘餘成員苦笑了一下,然後跟著昇天的絮語流觴一起劃出了同樣的流星軌跡:“——我可無法保證自己能撐多久!”
“沒關係,因為我也沒辦法支援多少時間。”引領在前的絮語流觴離去的聲音也開始越來越遠:“你能撐到‘莫爾納之星’完全啟動就行。”
“我連莫爾納之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它到底有沒有啟動呢?”
“沒事,到它啟動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相互衝向陰雲天空的身影連帶著他們的聲音一起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原本熙熙攘攘的鬥技場也隨著各路人馬的離去而漸漸歸於平靜,一時間只有包括蕾娜長公主等人所屬的各國代表依舊停駐在這裡,以及與他們那些保鏢護衛們相互瞪著眼睛、此時已經被放留在此地的浮生掠夢:“……唉。”
“所以我應該幹什麼,趁著這個機會逃跑麼?”
旁顧了一番左右無人搭理自己的景象,這位黑衣書生唉聲嘆氣一般地自言自語道:“你們不怕我逃跑,我還怕我自己原地昇天呢,我的‘復活點’可不在這裡,要是出個三長兩短的話——”
“可就沒人說得清了啊。”
開裂的牆壁內側,另外一道陰桀的聲音代替浮生掠夢說出了他沒說出的後半句話,偷襲的劍刃此時也已經從他孤零零倚靠的牆壁內側出現,徑直將他穿了個透心涼:“——你‘去’吧。”
“這裡已經沒有你什麼事了。”
劍體抽離浮生掠夢時帶起了一蓬燦爛的血花,彷彿也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黑衣書生無助地趴倒在地,連帶著口中噴出的鮮血一起將同樣破敗的地面迅速染紅:“你……是……”
“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哈哈哈哈哈。”
輕易切開了開裂的牆壁,屬於洛圖的身影隨後帶著幾名彆著自由之翼會徽的玩家走出了倒塌牆面另一頭深不見底的黑暗:“鬥技場的結構和隱藏的地道,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至於我本人——嘿。”
“我難道就沒有復活點嗎?我難道就不能‘死而復返’嗎?”
已經變得稀稀落落的看臺上方,指著自己鼻子的洛圖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得意的大笑:“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在什麼狗屁比賽裡殺了我一次就能阻止我吧?我們聖殿騎士團的宗旨就是‘對斷天之刃復仇’,就是做所有能讓斷天之刃噁心難過的事情!而且是不遺餘力地做!”
“我知道你們接下來要對付魔法帝國的那幾位大拿,也知道你們肯定會不遺餘力,那這片鬥技場,就會變成你們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抬頭望了一眼看臺的現狀,這位比著劍的劍士隨後收斂了自己的笑聲:“要是留在這裡的各國代表們在這個時候出現什麼‘意外’,你猜整個自由世界會出現多大的動盪?他斷天之刃的名聲,又會遭受多大的影響?”
“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惹了我們這群不該惹的人。”如同盯上獵物一般地盯著看臺上僅剩的那些人影,洛圖隨後一甩劍刃上殘留的鮮血,視線低落在了浮生掠夢的身上:“而你——也只能怪你自己。”
他再度舉起了劍,然後以報仇雪恨般的力氣一劍斬下。
“誰讓你正好站在密道出口這兒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