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瞬間還在地上酣睡的身軀下一刻如同彈簧般跳了起來,屬於鐵林船長的怒吼也與他的鐵鉤一起從段青的面前穿過,早已有所準備的灰袍魔法師用自己身體的扭動強行躲過了這道驚險無比的暴起襲擊,又在翻滾躲避的過程中跳過了幾條虹水鱷的屍體:“是誰敢打攪老子的美夢!不知道老子現在——咦?”
“什麼情況?”腦袋依然有些不清醒,還待繼續發火的鐵林望著地上四處散落的怪物屍體碎片撓頭問道:“這是剛剛有什麼龍捲風經過,把海中的怪物都捲上來了嗎?”
“海中可沒有這麼多鱷魚怪給你捲上來。”伸手攔住了衝上前來的暗語凝蘭,段青揉著自己的腦袋緩緩站了起來:“為什麼堆了這麼多的屍體你自己還不知道麼?難道你昨晚真的喝多了不成?”
“啊,啊,我想起來了。”於是鐵林也開始漸漸抓起了腦袋:“我們晚上忽然遭遇了襲擊,一群造型獨特的蜥蜴頭怪物……然後……然後……”
“你們怎麼還在這兒?”他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著段青和暗語凝蘭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什麼不該出現在此地的怪物一般:“你們不是已經回去了麼?”
“看來你是真的喝醉了。”
無奈地嘆息出聲,段青隨後也帶著自己頭疼的表情再度走上前來:“昨晚我們和你們一樣遭到了襲擊,我們總不能冒著生命危險再回去繼續維持落單的狀態吧?所以也只能與你們合流了——在你的兩位手下的引導之下。”
“哼。”似乎已經完全恢復了清醒,鐵林扭頭髮出了一聲冷哼:“納爾茨和菲法他們兩個……”
“怎麼,他們兩個有什麼問題?”
“不,沒什麼。”
面對段青刻意的提問,鐵林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總之看到你們沒死就好——這次又跑到我的面前想幹什麼?”
“我們想下去看看。”
回頭指了指身後的巨大漩渦海面,段青衝著鐵林綻放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準確地說,是去漩渦的中心去看看,所以想尋求你們的幫助。”
“你說哪裡?”鐵林逐漸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你要跳下去?你沒事吧?剛剛才來到這裡第二天,你就已經開始尋短見了?”
“我說的是‘去看看’,不是真的要跳下去。”段青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如你所見,目前的我沒有任何魔力,也就是沒有任何力量可以使用,想要完成這等‘壯舉’,就必須借用其他人的力量。”
“你覺得我可以幫你?幫你自……不,幫你看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鐵林用將信將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段青:“你覺得我擁有一雙可以比肩望遠鏡的眼睛,還是更有可能擁有一雙把人推到海水裡餵魚的熟練雙手?”
“鐵林船長的力量有目共睹,昨晚一刀就斬殺了虹水鱷王的那一幕就已經足夠證明了。”搖了搖自己的頭,不再理會對方插科打諢的段青決定直接進入正題:“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們從這片海域的上方經過,在空中觀察一下那個漩渦之眼。”
“好提議。”還未等鐵林繼續回答出聲,不知何時回到這裡的呂板凳就率先發出了提問:“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從空中經過?難道真的打算飛過去不成?”
“就算是真的能飛,只是一瞬間的話,恐怕也是很難取得好效果的吧。”段青朝著呂板凳所在的方向聳了聳肩:“我們考慮的肯定是可以長時間駐留的方法,比如——”
“引一條空中橋樑過去。”
灰袍魔法師向後退了一步,按著女僕玩家的雙肩將她推到了自己的身前:“我打算利用她手中的武器,也就是金屬絲。”
“那東西的強度,我之前見識過很多次了。”呂板凳抱起雙臂點了點頭:“你打算將金屬絲從空中引過去,然後就可以站在上面了,是吧?”
“沒錯。”拍打著暗語凝蘭略顯不知所措的肩膀,段青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如果你們有更多的繩索,我們也可以利用。”
“那條破船上應該還留著一部分可以利用的繩索,你們儘管拿去用就是了。”鐵林一臉不爽地轉過了身指向他們來的時候擱淺的方向:“當然,我不保證夠不夠用。”
“那麼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問題了:我們要把架橋的絲線——或者說是繩索——運到另一邊去。”
舉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段青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巨大漩渦海域的對面,環島海礁的另一邊:“在魔法無法使用的情況下,只能仰仗諸位的力量,或者說是其他可以用到的工具了。”
“別指望我能仍那麼遠!”翻了翻自己的白眼,鐵林隨後伸手比了比眼前的傾斜海面:“我的船上也有用來狩獵的魚叉重弩,可以用來發射繩索,不過應該也射不了這麼遠,而且在擱淺的時候撞壞了一部分,不知道還能不能使用。”
“修理的工作就交給我吧,如果對發射物進行一些改造、減輕一些重量的話,或許還可以增加一部分射程。”呂板凳也適時出聲提議道:“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未必會取得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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