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司藤將於第三日的夜幕中降臨,他的星辰將染紅東方的天空’——儀式的祝詞裡明明是這麼說的!你現在告訴我要往左邊連線?左邊是東方嗎?”
“我不知道什麼儀式的祝詞,也不知道科洛司藤是哪位高人,但代表他的符號肯定不會代指東方,因為‘東’這個方向早就有別的人名佔據了!你到底有沒有智力?”
砰!
即將升起的激烈爭執中,又是一道沉重的墜地聲響起在段青與水的三次方旁邊的水面上,濺起的水花與顯現在其中的人影也昭示了這第三次較量的勝負,也讓水的三次方剛剛即將發熱的頭腦立刻冷卻下來:“不跟你吵了,反正你肯定是想要誤導我。”
“不聽我的話是吧?等會兒要是系統提示你儀式失敗,你可別哭鼻子。”嘴上說著沒好氣的話,段青的視線卻是不由自主轉向了上方還在激戰的通道方向:“要是那邊打完了,你就更沒有試錯的機會了啊。”
“我們這邊也只是死了兩個而已,有什麼好囂張的。”水的三次方已經開始將第四枚圓球挪入到了眼前的大廳中心:“我們還有四個人,他們馬上就會——”
轟!
這是一次比之前都要響亮的震地聲,沉重的破空聲之下出現的是幾乎將要把所有積水全部掀飛的巨大“物體”,混雜著好幾道人影的黑色“物體”隨後也在飛揚的水花即將回流之前碎裂散落,將堆積在一起的人體碎片相互揉混組成的團塊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不會吧?”
“難道說——”
染遍了周圍水域的血紅色逐漸蔓延到了英俊青年的腳下,讓他忍不住吐出的言語也變得顫抖了起來,他抬起了自己同樣有些發抖的、正在操縱魔力的手指,將聚集的魔力對準了最引人注目的那個方向——逐漸分離的團塊所堆砌的肢體碎片中央,屬於呂板凳的身軀也終於開始在散落的噼啪聲響中顯現,他伸手將掛在自己身上的其中一具屍體推下,然後反手將背後插著的一柄長刀緩緩拔出了身體:“咳——咳咳!呼,呼,呼……呼——”
“哈哈!”
吐著血發出了兩聲大笑,撥開了所有“累贅”的壯漢終於走出了這片小型的“屍山血海”:“拿命限制我的行動的確是最保險的方法!但老子的血條比你們想象中的還要長!沒那個實力,就別學電視劇裡‘同歸於盡’的打法了!”
一支巨大的能量光矛隨後出現在了呂板凳的頭頂上方,與之相伴的還有抱著光矛末尾的另外一名黑衣魔法師攜著雷霆萬鈞之勢落向呂板凳的飛影,還未得意完的呂板凳隨後也舉起雙臂想要防禦,然後才發現自己的其中一隻手臂已經隨著之前的“碎塊”一起散落在了地上:“什麼?你們的‘腐蝕術’居然還能——”
光矛和魔法師分別經過了兩秒鐘後墜落,正中了屍山血海的中心,連續的爆炸與痛呼聲隨後也在掀起的浪花中顯現,最後將呂板凳被黑衣魔法師用能量光矛貫穿的景象顯現在了飛舞的能量碎片之間:“你已是窮途末路了!呂板凳!你——”
“好吧,老子我……確實……斷了一隻手。”
似乎是在剛才的最後對抗中強行扭轉了身體,呂板凳逃脫了被光矛一擊致命的命運,巨大的貫穿傷口與撕裂的血肉也從致命的胸膛位置偏移了幾分,落在了此時正在咧嘴直笑的呂板凳依舊完好的左肩上:“現在是兩條了,不過……”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贏嗎?”
力量的爆發推擠著四周的流水和空氣,躺倒在地的呂板凳猛然起身,一記頭槌撞在了手持光箭的魔法師的面門:“看不起誰呢?”
鮮血與牙齒的飛濺中,最後一名魔法師帶著慘叫仰面跌倒在地,雙臂盡失的呂板凳隨後也因為失去了平衡而打了一個趔趄,踉踉蹌蹌了半晌之後才逐漸穩住了身形:“去你X的!”
魔法能量的潰散中,健步如飛的呂板凳一腳踢在了還未爬起的魔法師的後背,完全放開的力量隨後也帶著魔法師最後的身軀飛過了段青與水的三次方旁邊的空間,化作流星消失在了大廳的另一頭:“雖然是慘勝——”
“但依然是我勝了。”
衝著隨後回過頭來的段青咧嘴一笑,呂板凳隨後轟然倒在了地上,屬於他自己的鮮血與從他的斷臂以及滿身的傷口中汨汨流出,看上去似乎也已經走到了重傷氣絕的盡頭:“怎,怎麼樣?老子說能回來,就一定能回來吧?”
“……雖然我很想說‘這樣的你回來了又有什麼用’。”一旁水的三次方還在蓄勢待發的景象中,凝望著呂板凳的段青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不過看在你打得如此慘烈的份上,這句話我就不說了吧。”
“你這不……還是……說出來了。”埋在屍體與積水之間,呂板凳的聲音也開始變得微弱:“老子幫你……把這批人全打死了,你還想……奢求……什麼?”
“人家復活點就在旁邊,不需要二十分鐘就是一條好漢,他們有硬拼和以命換命的資本,不像咱們只有一條命啊。”段青忍不住繼續長嘆出聲:“當然,我也承認,現在的你——”
“比起任何人都像是一條好漢。”
騷亂聲自大廳的上方傳出,一道出現在大廳頂端的人影隨後從天而降,說出了同樣臺詞的鐵林隨後將身上掛著的無數玩家屍體隨手摘下,於筆直掀起的巨大水浪中朝著段青等人所在的方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