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一直放到了塔頂中心,該不會是給我準備了什麼別的‘大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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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到底有完沒完?”
同樣的時刻,屬於楓橋聽雨一行人的身影此時正在自由之城的地底深處行進,他們無法得知此時的頭頂上方高空中的戰況究竟有多麼激烈,只是在眼前剛剛清理倒下的無數玩家屍體周圍來回忙碌著:“不會還準備了什麼‘大禮’吧?”
“他們應該預料不到我們會出現在此處,加派人手需要時間。”同樣正在清理著戰場的天南星聞聲站起了身,順便將自己手中盾牌表面沾染的殘肢碎片清理了一番:“不過我們‘叛變’的訊息,至少是已經傳回去了。”
“怕什麼,本來就沒打算藏著掖著。”扛著巨劍的幻海狂星則是大搖大擺地跨過了這些屍體,目光落在了眼前正在不斷延伸向前的地下通道深處:“咱們特意跑這一趟露個臉,本來不就是打算給這群人上上眼色、給水深火熱的局勢再添一把火嗎?”
“那也叫做‘局勢需要’,不是咱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檢查完畢的楓橋聽雨最後站起了身,手中的魔法偵測也跟著一起收了起來:“這些事都是支線,主線任務完不成,剩下的都是浮雲……伽羅閣下。”
“差不多應該到了吧。”
他衝著被護在三人小隊中央的伽羅躬身行禮,順便將治療的光芒再度揮灑在了他的身上:“無論是閣下的傷勢,還是當前越來越多的追兵,都不容許我們堅持太長時間了。”
“就在前面。”沐浴著翠綠色治療光芒的伽羅鬆開了捂著胸口的手,臉上的蒼白也褪去了幾分:“沒想到他們居然發現了‘那’條路……應該是他們從菲利普斯那邊翻出來的吧。”
“我在不久之前還能察覺到那個方向傳來的魔法波動,應該是有人還在菲利普斯的廢棄宅邸中戰鬥。”楓橋聽雨聲音低沉地回答道:“既然你們兩家的地下相連通,那他們的伏兵出現在這條通道內就不算是什麼意外了,只要——”
“他們沒有比我們先找到祭壇就好。”
望著昏暗光線下出現在眼前的、猶如迷宮一般不斷向前延伸的數個昏暗的洞口,楓橋聽雨強行按下了自己心中略微升起的急躁,他在自家兩名隊友的護衛下閉上了了自己的眼睛,試圖透過魔法感應來找到正確的路:“魔法帝國的人剛才是從這邊走過來的,所以首先可以排除這條……不,不對,要是這座迷宮被設計成‘迴圈’的樣式……”
“好了,不用找了。”他的耳邊隨後響起了伽羅的聲音:“我們哪兒都不用去,祭壇就在這裡。”
“怪不得你一直稱傷不起,連步子都不願意挪半分。”
望著伽羅背後的牆壁在無數簌簌落下的塵土之間緩緩展開的景象,回過頭來的天南星也跟著回過了神:“原來已經到了啊!”
“迷宮本身就是最好的陷阱和阻礙,只要我把地下通道挖得夠多夠長,那些妄圖染指之人便只會在這些障目之處浪費時間。”施施然站起了身,伽羅將自己忍不住露出的笑意藏在了自己的背後:“走吧,小心腳下。”
“不會還有什麼陷阱吧——呃。”
將幻海狂星的擔憂之聲按了回去,雙掌向下的楓橋聽雨使了個眼色,示意幾個人急忙跟上對方:“看來我們終於算是取得了您的信任了,閣下。”
“讓我相信你們的不是‘信任’,而是‘背叛’。”
狹窄而又昏暗的通道盤旋向下,自牆壁中不斷延伸的這條密道中的密道前方隨後也傳來了伽羅的迴音:“身為‘弒君者’,‘背叛’二字已經深深刻入了我的骨髓,我一生背叛了無數人,逃離了無數地方,最後才在自由之城、在陰影會中紮下了根,並且——處理了組織中無數的背叛者。”
“我深諳‘背叛’之道,也可以輕易看得出一個人的背叛是否真實。”說到這裡的伽羅話音微微停頓了一下:“你們似乎也正行走在相同的道路上,但你們的內心似乎依舊緊握著‘信任’,一種難以向人言說、卻又無比堅定的真實,是麼?”
“不愧是陰影會的當家人之一,看人的眼光獨到無比。”他的這番話得到了背後楓橋聽雨的承認:“不過這種品質或許不獨屬於我們自己,換做另外一群冒險者,他們的內心中肯定也有著各自的信任與堅持吧。”
“……你說得對,這或許是獨屬於你們冒險者的特質。”伽羅的聲音在前方再度停頓:“以及——”
下旋的道路停止了延伸,狹窄的空間也開始擴充套件,原本昏暗無比的光線也在伽羅站定的前方陡然變亮了幾分,將一座造型奇異、詭譎無比的石臺展現在了一方小小的密室中間。一條條連線在石臺底部的魔法導線並排沒入了密室後方的牆壁,此時也正在以規律性的忽明忽暗躍動出同樣詭譎的暗紅色,被浸染出紅色輪廓的伽羅隨後也轉過了身,將謹慎無比的楓橋聽雨三人讓了進來。
“我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