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又一次在自己的身邊撕開了一道傳送門,一股腦地衝入門中,驟然變幻的景象與耳邊聲音的變化都向自己反饋著傳送已然成功的事實,與之相伴的還有更令人震驚的、魔法爆炸聲與大量玩家爭相掛場交織的呼號:“……入侵……者……攔住……”
“——我來做你的對手!”
“我說明月清風閣下,你不會真……以為,你……和……聯盟,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吧?”
“你竟敢……羞辱我!”
激烈的戰鬥伴隨著對話斷斷續續地傳回洪山老道的耳中,也讓躲避在某個狹窄房間中的他逐漸搞清楚了眼前的現狀,沒有立刻衝出去的老道士伏在門畔靜靜地傾聽著外面的動向,最後選擇在某個時刻摸著牆邊靜悄悄地渡了出去:“——老子要生撕了你!”
“冷靜,冷靜!但凡你現在有一點辦法,你也不至於拿現在的我一點辦法都沒有……還是說,你想讓我再陪你練個三百回合?”
“你,你給我閉嘴——哎喲!”
叫罵聲因為走出房門而變清晰了許多,呈現在洪山老道面前的則是激烈爆炸之下不斷湧現遮掩的魔法煙火,已經在之前的盡力傾聽之下確認好方位的他隨後也跟著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將與自己預料相符的那副景象納入自己的視野——漫天的魔法射線交織而成的背景下,洪山老道的面前不遠處正站著一名背對著自己的灰袍男子,更遠處與他對峙的明月清風隨後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飄忽不定的視線也從偏離的角度中收束而回:“好,好,好——”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與洪山老道迅速完成了眼神的交換,明月清風嘴中的憋氣聲如同報警音一般由低至高,鼓動在他身旁的血色浪濤也隨著他的蓄勢而化作升騰的火焰,大張旗鼓地在段青面前熊熊燃燒起來:“看——我——的——絕——招——!”
“哈!”
他作勢向前一揮手,將大股大股的血焰向著段青所在的前方揮出,那血焰看似氣勢洶湧,但實際上只是抵達段青前方的區域便開始呈現出了潰散的跡象——聲東擊西的戰場另一側,屬於洪山老道的身影已經悄然出現在了段青的背後,他伸出了同樣的一雙手掌,手掌間隱約有赭色的符咒在湧動:“——嘿!”
“……哦?”
道符在赭色的符咒流動間形成,即將印在段青後背上的這枚道符卻是被突然浮現在段青身後的一道符咒所擋下,那符咒——或者說是符文——的絲線與構成明顯要比洪山老道手中的道符精細得多,編織在段青身後的無數紫色絲線表面也包裹著清瑩秀澈般的光輝:“看來想要找我陪練的人,不止有一個啊?”
“你是怎麼發現——”
咣!
刺耳的衝擊震盪阻止了洪山老道的驚歎,相互傾軋在一起的兩道符咒也在無數散亂的能量絲線中化成爆發的衝擊,被這股能量衝擊吹飛的洪山老道發出了一聲慘叫,殘餘的視線也與段青最後嘴角含笑的轉身動作相互交匯:“自動防禦,小子。”
“血浪滔天!”
他的前方隨後傳來了明月清風的怒喝,血袍魔法師這一次也不再佯攻,燃燒在自己面前的血光也化作滔天巨浪淹沒了段青的身影:“這一次你躲不掉了吧!”
“確實很有攻擊力。”血浪輕易腐蝕穿透了散亂的紫色符文絲線,段青看著自己不斷掉落的血量嘆息搖頭:“可惜——”
“這殺不死我。”
痛楚佔據了明月清風的神經,驟然一黑的視野隨後也化作耳邊摔落的呼嘯,瞬間發力的灰袍魔法師隨後也在這一瞬間強行穿過了層層血浪的衝擊,盡力舒展身軀將手中的法杖點在了明月清風的腦袋上。一步步走出了漸漸消散的血焰之海,同樣被磨掉了大量生命的段青隨後也出現在了漸漸消散的紅光盡頭,他望了一眼遙遙跌落在遠處的明月清風,手中的元素法杖隨後也化作長棍向後一甩:“至於你——”
“你的道法裡,應該沒有血魔法之類的東西吧?”
元素法杖的尖端凝聚出數道翠色的圓環,將遠處洪山老道遙遙射來的幾顆火球輕易彈飛出去:“沒有了力量的剋制,那咱們就是普通的同行了。”
“就當做一次魔法師之間的友善交流,如何?”
轟雷從段青的頭頂上方落下,但卻被提前啟動的他輕易躲了過去,借用輕風術快速疾衝的灰袍魔法師越過了漫長的廊道,順勢揮舞而出的幾道冰霜之刺也與洪山老道發出的火舌相互抵消了大半。不顧自己的重傷之軀,眼鼻口耳均帶著鮮血的洪山老道大怒而起,那一雙袍袖所揮舞而出的無數巨型岩石隨後也帶著千鈞的重量,將段青和廊道周圍的空間區域盡數封壓起來:“天道之法!鎮山之石!”
“實體化的質量型魔法?確實是非常有威脅的招數。”屬於段青的聲音隨後從石縫之中傳出:“但這廊道又不是密閉空間,我只需要稍微繞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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