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那幾例怎麼了?”
“唯一的那幾例,我聽說家族的人後來與相關遊戲公司進行了資料比對,比對結果顯示,他們遭受精神衝擊的資料都是錯誤資料,是虛擬真實系統在與玩家的終端進行互動時產生了瞬時異常訊號所導致的。”
摸著鼻子猶豫了一陣,趙六安聲音緩慢地回答了段青的問題:“在第四代虛擬真實系統更新以後,這種情況已經非常少見了,一方面因為遊戲裝置安全等級的提高,安全防護牆會將過於危險的訊號全部過濾掉,另一方面,新的虛擬遊戲世代也變得越來越穩定,產生錯誤訊號的可能性已經變得極小……你的表情很奇怪,是我說錯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
晃著腦袋將自己臉上凝重嚴肅的表情漸漸解消,段青徐徐吐出了這幾個字,然後將直勾勾盯著虛空的視線也收了起來:“沒什麼沒什麼,哈哈,哈哈哈哈——”
“我帶人過來了!”
旋風般的衝擊隨後將房門又一次撞開,屬於絮語流觴的聲音隨後也帶著破空的呼嘯打散了段青的乾笑與周圍略顯阻塞的空氣,原本還好好擺放在茶桌上的杯盞隨後也在女武神帶起的狂風中四散紛飛,然後又在她舉起的杖劍上翻湧的黑色魔力之下原路落回到了起初的位置:“夢竹在哪兒?她——嗯?”
上下打量了一番正坐在床前為夢竹診療的趙六安,絮語流觴的表情來回變幻了數次,最後頗為尷尬地擠出了自己的話:“怎是趙公子在此?我還以為你早就回去了呢。”
“按照常理來講,這會兒我應該跟著我們家會長回帝國去了。”趙六安起身笑了笑:“此行前來,也只是為了向斷天之刃表示感謝,沒想到居然碰到了這樣一樁意外。”
“既然樓小姐也帶了大夫過來,那這裡就交還給你們好了。”他看了一眼被絮語流觴拖在身後、此時還在狂風與高速的副作用下暈頭轉向的一名布衣老者,然後一邊起身拜謝,一邊向著門外退去:“不打擾諸位,我先告辭了。”
“等一下。”
朝著絮語流觴使了一個眼色,同樣跟著站起身來的灰袍魔法師隨後擺出了一副微笑:“趙公子此等大恩,我段青也得好好感謝一下才是。”
“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不值得如此對待。”趙六安低頭以禮相待:“而且是你先對我有恩,你就當是我的答謝好了。”
“若是趙公子有事要忙,我等也不好一直耽誤你的時間,這樣吧,我送你一程。”拱手將對方的禮節還了回去,段青隨後率先擺袖而起:“你們幫我照顧一下夢竹。”
“請。”
他向著還在風中搖擺的房門伸手示意,然後跟著趙六安的身影一前一後走出了酒館,沒有多說什麼的後者自然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在酒館外的一處無人地區駐足:“段兄是打算借一步說話?”
“之前你提到的那幾個案例,我還有一些事情想繼續確認一下。”將一道隔音魔法籠罩在四周,段青不經意間還是左右看了看:“你所提到的案例是不是有什麼共同點?比如他們所接收的錯誤訊號的來源?”
“我只是接觸過這些事情,沒有刻意瞭解過他們的詳細細節,所以很難回答段兄的問題。”趙六安深深地看了段青一眼:“如果段兄需要,我回頭可以幫你檢視一下檔案。”
“不,不麻煩趙公子了。”舉起手來的段青表示了拒絕:“那——那些案例發生的時間,趙公子可還記得?”
“都已經是第二、第三虛擬世代發生的事情了,具體的時間點我也很難記得住。”趙六安捏著下巴回憶道:“我想想……本身就已經經過了一段時日,算上歸檔時間的話……好像是三四年前?”
“是嗎。”
低著頭髮出了一聲苦笑,段青用手微微擋住了自己的臉:“那他們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名字?不記得。若是段兄需要,我可以把那些檔案——”
“不,不用。”
再度舉手製止了趙六安的好意,段青顯露出來的表情中也重新恢復了幾分忍耐之下的從容:“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想要拜託趙公子——趙兄,如果可以的話,今天的事情,先不要輕易對外透露,好嗎?”
“小事一樁。”趙六安衝著段青咧了咧嘴:“若是段兄仍有需要,隨時聯絡我趙六安便是。”
“再見。”
兩人在酒館前分別,灰袍魔法師也在目送走趙六安之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才用自言自語吹開了幾乎凍結在自己周圍的空氣:“已經如此先進的虛擬科技,也不是有意引發,一個毫無天賦的人,怎麼可能會出問題?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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