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逐漸放鬆身形的土法師聲音低沉地回答道:“只要你可以抵達那個境界,我便可以嘗試著重新喚醒這片土地。”
“只有當這片土地認為已經沒有任何其他‘外來者’存在之時,那片記憶幻景才會重新顯現出來。”
他說著這樣的話,同時將裹挾著金光的一雙手掌再度舉到了雪靈幻冰的面前,望著那兩股金光逐漸接近自己腦袋的雪靈幻冰卻是下意識地向後一躲,然後仰著頭睜大了自己的雙眼:“等等。”
“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她站起身,一手按著腰畔長劍的劍柄一邊左右環顧,然而四下裡除了土法師金同樣跟著站起來的高大身軀以外,入目中根本沒有別的東西出現:“……奇怪,是我的錯覺嗎?”
“這裡什麼都沒有。”同樣確認了一遍周圍的情況,土法師金隨後轉身望向女劍士:“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很多很多的血腥景象,堆砌成無數座山的屍體,淹沒一切的血流,還有……還有——”收起目光的雪靈幻冰扶著腦袋說道:“還有一道道巨大的鮮血之牆,它們在天上相互編織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血肉怪物!”
“聽起來似乎與我們脫離上一場記憶幻景時看到的最後畫面沒有什麼不同。”土法師金皺著眉頭沉思了一陣,再度望向雪靈幻冰的眼中帶上了幾分無奈:“是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刺激嗎?你需要更多的休息。”
“不,我覺得和上次不太一樣。”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音和想要扶向自己的動作,後退兩步的雪靈幻冰再度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雖然那些影像和我們剛剛經歷過的那場學院血災非常相似,但這一次浮現在我眼前的畫面景象都不是我們之前看過的內容,至少……至少它們在方位和角度上都不一樣,一些地方的細節也不太一樣。”
“我還能看到熊熊燃燒的建築……它們應該是學院的學樓。”說到這裡的雪靈幻冰指向了這片灰褐色空間的其他位置:“那裡,那裡和那裡——還有那座廣場,好像就在那個地方,有很多同樣的血色絲線正在從那裡向高空連線而去,它們在空中——咦?那裡有個人!”
“那就是之前在天上戰鬥的那個人!”
手指伸向了高空,雪靈幻冰神情逐漸激動起來:“是那個被圍攻的傢伙!那個看起來像是BOSS的人!我可以看得很清楚!”
“看來先前的那場記憶幻景對你影響很深。”土法師金則是搖著頭將視線從周圍依舊空無一物的世界裡收回:“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金之祝福。”
他的雙手再度喚起了一片金光,朝著雪靈幻冰還在四處亂指的身軀籠罩而去,來自天邊的一聲奇異的叮響聲隨後也迴盪在雪靈幻冰的耳邊,讓她激動無比的模樣漸漸穩定下來:“你剛才做了什麼?”
“是我在長久的旅行途中領悟的一種魔法祝福,擁有一定的安定精神效果。”收起施法動作的土法師用平靜的神色望著雪靈幻冰的臉:“即便是在安格斯黑暗沼澤裡,這個祝福也能助我抵禦來自深淵的冤魂的侵襲,不過這是我第一次對外人施放,不知效果如何。”
“那些浮現在我眼前的畫面確實變淡了。”雪靈幻冰向著對方頷首致謝:“不過——”
“你剛才有聽到一些其他的聲音嗎?”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土法師金只是沉默地回望著雪靈幻冰,後者隨後也不再多言,只是重新將目光放向自己所在的整片灰褐色世界周圍:“……看來是隻有我一個人才能聽到了。”
“我不認為我剛才看到的景象是什麼精神汙染。”她的神情逐漸嚴肅,努力地回想著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象與自己曾經在記憶幻景中經歷過一次的學院景象有何不同:“相反,我覺得那是一種提示,一種來自命運的提示。”
“……來自命運的提示?”
“你姑且認為那是隻有我才能獲得的一種提示好了。”
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雪靈幻冰暫時放下了自己的思考,同時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解釋:“那個來自命運的提示告訴我,我需要重構梅泰塔隆魔法學院慘案的原貌,而且還標註了一個重構的進度:52%。”
“我不知道所謂的重構需要怎麼做,又如何才能達到這個提示想要的效果,不過——”她轉頭望向土法師金:“看字面上的意思,我們需要還原剛才那場記憶幻景的真相,也就是梅泰塔隆魔法學院慘案的真相。”
“之前我們在記憶幻景中看到的,確實只有整個事件的一部分。”土法師金聲音低沉地同意道:“但我們現在無法回到那片記憶幻景中去。”
“所以我剛才又一次‘看’到了它。”雪靈幻冰雙手一拍:“系統……咳咳,命運肯定是給了我作答的機會,讓我根據之前所看到的一切來還原真相!不然這個提示為什麼偏偏會在此時響起?”
“我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土法師金仍然搖著頭:“不過你可以試一試——你要如何‘還原’呢?”
“先跟著提示走。”閉上眼睛又靜靜感應了一陣,雪靈幻冰隨後轉身衝向灰褐色空間的深處:“待我再次看到那個學院在我眼前重現的時候——”
”。了做麼怎道知就該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