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英說著，一隻手開始不老實地在牛宏的身上游走。
“嫂，別，房門還開著呢，一會兒被人看到了不好。”
牛宏說著，一把捉住張巧英那隻不老實的小手，將其輕輕推開。
感覺到牛宏的拒絕，張巧英滿臉羞紅地低下頭去。
“宏弟，你不要我，以後我還怎麼跟你在一口鍋裡吃飯啊？我們孃兒仨該咋活呀！”
張巧英說著，雙手捧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牛宏見狀心中暗自喟嘆，窮苦人活得沒有尊嚴。
輕聲安慰說，
“嫂，我不是栓保、二丫的乾爹嗎，你不也是在我和鮮花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我們的嗎？
憑這份兒恩情，
以後咋就不能在一個鍋裡吃飯了？
鮮花越長越大，她一個女孩子家，有些事情，我一個男的是幫不了她的，不還得嫂子你多費心嗎？
明天我要出趟遠門，我不在家的時候，鮮花不還得由你來照顧她嗎？
嫂，你就別多想了。
大家在一起好好過日子，生活終究會好起來的。”
聽著牛宏的勸慰，想起在縣城治病的牛東昇，張巧英的臉上露出憂鬱的神情。
抬起頭看向牛宏說道，
“宏弟，不管你要不要嫂子的身子，在嫂子心裡，你永遠都是我家的幫套客，和我是一家人。”
“嗯呢，本來就是一家人嘛！”
為了能讓張巧英情緒快速平靜，牛宏連忙隨聲附和。
……
此刻牛東昇家的院子裡，擠滿了人。
牛勝利為了維護現場秩序，不允許任何人踏進房間廢墟半步，包括胡家莊來的民兵及其連長鬍鐵柱。
牛天才得知訊息，匆匆來到現場。
在牛勝利等人的陪同下，用木棍扒拉開灰燼，看到一個個的頭蓋骨，密密麻麻，讓人毛骨悚然。
牛天才捏著自己的鼻子，強行讓自己鎮定。
仔細數了數，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六個頭蓋骨。
心中瞬間明白現場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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