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忒彌斯終於無法再壓抑自己的情緒,聲音陡然拔高。
“我執掌狩獵神職萬年我的神力我的追隨者,再加上克洛諾斯之心,足以讓冥府的戰力翻倍!”
“我們聯手才有與宙斯正面抗衡的資本。”
“你若殺我只會讓整個計劃功虧一簣,讓所有人都淪為宙斯的階下囚。”
她的話音在死寂的聖殿中迴響,這是一個無法被駁斥的陽謀。
然而蕭逸楓卻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愉悅只有一種看待無知孩童般的憐憫與嘲弄。
“姐姐,你似乎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
“誰告訴你,我需要你活著才能拿到克洛諾斯之心?”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黑暗空間的氣息驟然一變。
如果說先前這裡只是死寂,那麼現在,這裡便化作了真正的墳墓。
一種源自靈魂最本源的恐懼,扼住了阿爾忒彌斯的咽喉。
“塞勒涅親口所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的話語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塞勒涅。”
蕭逸楓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彷彿在回憶一件早已被遺忘的舊事。
“她確實是這麼對我說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會這麼說?”
阿爾忒彌斯的月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迷惑與不安。
“因為,那是我讓她說的。”
轟!
短短的一句話,如同億萬道神雷,在阿爾忒彌斯的神格之中轟然炸響。
她那張維持了萬年的清冷麵具,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碎裂,被替代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駭然。
陰謀。
從始至終,這一切都是一個針對她佈下的,更加深不見底的陰謀。
她以為自己是棋手,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被精確計算了每一步價值的棋子。
“為什麼?”
她的聲音乾澀而嘶啞。
“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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