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火力偵察為主，摸清敵防禦強度、火力配置、兵力密度。”
“嚴禁冒進，遇強力阻擊即刻後撤，交替掩護。”方老沉穩的命令透過指揮鏈傳遞下去。
由精銳機甲部隊，以及部分地面突擊部隊組成的五個攻擊叢集，總計約五十萬兵力。
在晨曦微光中，如同五把出鞘的利刃，刺向聖炎平原那籠罩在淡淡聖光結界下的龐然大物。
最初，所有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硬仗的前奏，是血腥攻防的開始。
然而，戰鬥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東線，第一攻擊叢集的先頭部隊，由三十臺破曉機甲和兩百臺符文機甲組成的突擊矛頭，按計劃進行了第一輪試探性炮火覆蓋。
預想中的激烈反擊並未出現。
據點上升起的聖光護盾強度遠低於預期，在數十發高爆炮彈和十幾道陽離子束的轟擊下，僅僅堅持了不到十秒便劇烈波動，隨即破裂。
後續的導彈和機炮掃射輕鬆地淹沒了那處據點，裡面的守軍抵抗微弱，很快便被肅清。
南線、西線……情況類似。
天使聯軍的外圍防線，彷彿一夜之間被抽掉了脊樑骨，防禦強度、火力密度、士兵的戰鬥意志，都出現了斷崖式的下跌。
許多預設的陷阱未被完全觸發，交叉火力網存在明顯的空白和延遲，守軍往往在遭受並不算特別猛烈的攻擊後，便顯得驚慌失措，甚至出現了小規模的潰逃。
僅僅一個上午的試探性攻擊，人類聯軍五個攻擊叢集，竟然在多個方向上，輕易突破了對方第一道外圍防線，鑿開了數個大小不一的缺口。
前線戰報如同雪片般飛回聖輝城指揮部。
指揮大廳內，氣氛卻並未因這“順利”的開局而變得輕鬆，反而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疑慮。
“不對勁，”霍飛騰緊盯著全息沙盤上那些象徵“突破”的綠色箭頭，眉頭緊鎖。
“聖炎平原是他們的最後屏障，集結了剩餘的精銳和大量物資。就算昨天新敗，士氣受挫，也不該如此……脆弱。”
參謀長司辰調出各攻擊叢集傳回的詳細戰鬥資料和分析報告：“敵抵抗烈度評估僅為預期的35%-40%。出現的敵方強者數量嚴重不足。”
“根據能量反應捕捉和戰場影像分析，過去四個小時的交戰中，敵方規則境出現次數不足百次，領域境更是僅有零星幾次露面。至於天地境強者的氣息……一次都未感知到。”
“他們像是在……敷衍了事？”一名參謀軍官遲疑地說道。
“或者，是故意示弱，引誘我們深入，然後利用聖炎平原內部的複雜地形和預設陣地，打一場埋伏殲滅戰？”另一名參謀提出猜想。
“有可能。”方老沉吟道，“奧爾蒂斯不是庸才，昨天雖然敗了，但主力尚存，尤其是天地境層面的核心力量損失不大。”
“他們完全有能力組織更頑強的抵抗。現在這種表現，太反常了。”
出於謹慎，方老下達了新的命令：“通知各攻擊叢集，鞏固已奪取的突破口，建立前進支撐點，但嚴禁主力深入平原腹地。”
“擴大偵察範圍，尤其是對突破口兩側和縱深的偵察，尋找可能存在的伏兵跡象。”
“空中偵察單位，‘隱羽’無人機前出，重點掃描平原中心區域能量聚集點。”
命令被嚴格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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