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人類聯軍整體的陣亡率，已經達到了五成，這在任何戰爭中都是極其危險的數字。
正常情況下，一支軍隊損失超過三成就會失去戰鬥力，損失超過五成就會徹底崩潰。這是戰場上的鐵律。
但是讓這些魔族高層蛋疼的是，人類聯軍這邊的戰力依舊高昂。
那些人類戰士，彷彿完全沒看到自己同伴死亡一般。
他們踩著戰友的屍體繼續戰鬥，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甚至在瀕死的時候，他們考慮的並不是如何逃跑，而是如何拉敵人下水——哪怕無法做到同歸於盡，也要把對方打成重傷。
一名人類神魔境被三名魔族圍攻，身中數刀，鮮血染紅了全身。他沒有逃跑，而是狂笑著衝向最強的那個魔族，引爆了手中的高能結晶。
劇烈的爆炸將那名魔族炸成重傷，另外兩名也被衝擊波掀飛。
一名符文機甲駕駛員，機甲已經被打得殘破不堪，左臂斷了，右腿也廢了。
他沒有棄機逃生，而是操縱著殘破的機甲衝向一群惡魔族戰士，引爆了機甲的核聚變反應堆。熾熱的火光沖天而起，將那一片區域的所有惡魔都吞噬。
一名天使族聖武士，聖光護盾已經被擊碎，四翼折斷了兩翼。她沒有後退，而是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衝向戰壕的熔岩巨人。聖光在她體內燃燒，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將那熔岩巨人貫穿。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上隨處可見。
這樣的打法，不要說魔族這邊計程車兵膽寒了，哪怕是那些將領看了，也直皺眉頭。
“這些人類……瘋了嗎？”惡龍族的將領看著前線傳來的畫面，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不是瘋了，是根本不怕死。”惡魔族的將領沉聲道，“他們好像完全不把死亡當回事。”
他們完全不理解，這種士氣到底是哪裡來的。
戰損過半，依然死戰不退。這在他們的戰爭經驗中，從未見過。
甚至神王奧斯汀見到這一幕，也都感到有些難以理解。
他征戰過如此多位面，征服過無數種族，見識過各種各樣的敵人。有的種族悍勇，有的種族狡詐，有的種族堅韌。
但這種悍不畏死的反抗，這種視死如歸的瘋狂，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他並不在意。
畢竟魔族大軍在數量上佔據著絕對優勢。人類聯軍就1億，魔族光是正規部隊就有幾十億，加上變異喪屍更是數不勝數。
這樣對耗，他們完全不怕。
但他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來源於林星海。
對方太過平靜了。
主戰場的死亡彷彿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那些戰士成片成片地倒下，那些鮮血匯成河流，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的神域中，停留在那些正在運轉的陣法上。甚至在這種局面下，還有心思修煉，不斷推演完善自己的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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