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現在自己已經成了唐僧肉,所有叛軍勢力都想殺掉自己以絕後患,否則只要他在一天,大臨就要死灰復燃的可能。
今後的路只有兩條,要麼隱姓埋名窩窩囊囊過一輩子,要麼轟轟烈烈大幹一場,重振江山。
林騰絕不願苟活,他準備當這個火苗,將整個大臨天下再次點燃。
“各位愛卿!”
林騰站了起來,高聲道:“陳愛卿說的沒錯,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為今之計只有逃命一條路,但韓青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所有官員兵將,想要逃走幾乎不可能。”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沉默。
“但也不是絕無希望。”林騰繼續道:“咱們只需要放出韓青即將屠城的訊息,唆使百姓們出城逃命,咱們混在百姓之中即可逃走。長安城人口眾多,韓青絕不會趕盡殺絕,否則對他名聲來說是極大損害。”
陳延峰讚許的點了點頭道:“此計可行,長安城幾近兩百萬百姓,他韓青要是都殺光了,只怕會引起公憤,接下來諸事必然不順,弊大於利,這種事他不會幹的。”
林騰笑了笑,掉粉這種事情,在任何時候都被人看得很重要。
這時殿外忽然有人狂奔而來,大呼道:“報!韓青匪軍已陳兵長安城外準備攻城!”
“這麼快!”
林騰直接跳下高臺,大聲道:“眾愛卿,即刻隨朕前去督戰!”
朝上眾臣大驚失色,硬著頭皮跟林騰往宮外趕去。他們中大部分人還是比較忠誠的,否則早就跟著其他官員跑路了。
林騰尚是首次看到大規模戰爭的景象,長安城外的原野上密密麻麻扎滿了帳篷,穿梭其間的人影就像是螞蟻,一眼望不到邊,這黑壓壓的軍隊一直延伸到了天際,和天邊烏雲融為一體,陣陣狂風吹來,彷彿已經帶上了絲絲血腥味道。
眾多官員望著眼前景象沉默不語,直到現在他們仍不敢相信大臨居然這麼快就到了窮途末路。
陳延峰長嘆口氣道:“看他們進展如此迅速,就知道攻下長安周邊城池是多麼輕鬆了,咱們大臨軍隊十幾年沒有操練,作戰能力飛速下降,雖號稱十萬禁軍,能拿出來打的卻沒多少,形勢卻不容樂觀。”
林騰問道:“目前南軍由誰掌管?”
陳延峰有些尷尬道:“陛下恕罪,南軍大司馬王鶴想要起兵造反,已經被臣誅殺,目前南軍北軍暫由老臣代掌。”
林騰點頭道:“也好,咱們就來會會這韓青,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就算他是老虎,也得捋下幾根毛來。”
陳延峰面露異色,他本以為皇帝是個膽小懦弱的昏君,沒想到面對如此生死攸關境地還沒喪失鬥志,心裡起了欽佩之意,拱手道:“老臣必定全力以赴。”
當天馮謙已經召集人手開始散播韓青即將屠城的訊息,整個長安愁雲慘淡,沒過多久就有人開始逃命。
自古以來攻城戰講究“圍城必闕”,敵軍將西城城門留了出來,百姓開始零零散散出逃,不過逃不出多遠就會被敵軍帶走盤查,除非有人大批出逃才有可能渾水摸魚。
“陛下,敵軍似乎知悉了咱們的意圖,開始準備攻城了!”
林騰立即坐了起來,走出城樓,遠遠見到敵人開始準備攻城雲梯車,恐怕今日就要開始攻城了。
旁邊的陳延峰神色凝重道:“長安城乃是舉世無雙的堅城,城牆高逾四丈,看敵軍雲梯車如此之高大,可知韓青早就讓人著手趕製,屆時敵軍發動攻勢,咱們不太好守。”
林騰淡笑道:“敵人云梯車再厲害,終究是木頭做的,木頭怕不怕火?”
陳延峰伸手搭在額上,遠遠看了一陣道:“只怕敵軍在雲梯車前面架起了防火布,咱們燒不到啊。”
就在這時敵軍陣營中吹響了號角,五架雲梯車緩緩朝這邊移動,走得近了看得更清晰,果然雲梯車前面被罩了防火布,就算火箭射上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