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林騰笑道:“千鈞有此擔憂是因為你跟韓青打交道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其實像韓青這樣性格的人對他的應對是最容易猜到的了。”
“韓青此人,忌惡如仇,但又不善於控制自己,放任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惡’。同時他的脾氣暴躁易怒,在攻下關洛地區之後本來可以過上稱王稱霸的舒心日子,但結果卻事事不如他意,此刻韓青已經到了焦慮暴怒的邊緣。”
林騰絲絲分析著韓青為人,讓聰明如費千鈞輕易在腦海中完善著關於韓青其人的資料,勾勒出一個具體的形象。
“先是進攻我們屢屢受挫,現在又面臨多個勢力的夾攻,一旦聽說由我親手發明的火柴出現在轄地,必然煩亂。”
“如果此時韓青再接到訊息,火柴之物本來是大臨的皇帝要方便百姓而發明的,而且很多商人準備壓低價格,讓普通的百姓也能用得起此物,你猜他會是什麼反應?”
費千鈞拍掌道:“必是又驚又怒!韓青到底是底層出身,非常清楚百姓的想法。當火柴還只是富貴人家才能用得起,他反而沒那麼在意,甚至連他自己也在使用。後來再知道這是陛下發明,而且陛下為了收買民心寧願放棄鉅額的利潤,必然不惜一切手段也要阻止陛下。”
林騰擺手道:“千鈞你錯了,我希望在民心所歸的情況下重回皇帝之座,但卻並不會為了回到皇帝之座而收買民心。”
“降低價格,透過火柴使百姓太到實惠你可以看作為我們收復關中減少阻力,但百姓的心是‘收買’不到的,因為只要時間夠長他們總會明白誰才是真正能為他們好的。”
費千鈞警醒地道:“陛下恕罪,是臣用詞不當。”
林騰語重心長地道:“你並非是用詞不當,而是沿未真正把自己放在普通百姓的角度上。我們所實行的‘農村包圍城市’策略是否能真正成功,何者為‘用’何者為‘體’一定不能搞混了!”
“就以韓青為例,如果他能真正體恤民間,願意讓老百姓得到實惠,任由火柴流入關洛地區或者只收取少量通關稅費,我們的後續計劃反而無法實行。但是我絕對不會看錯他!看著吧,韓青與我的最大區別將決定關,洛地區民心歸屬的關鍵!”
費千鈞再次躬身受教。
......
費千鈞本身頗為全才,在文臣的很多方面都頗為擅長。恰好林騰的勢力之中正缺少文臣相助,行把他安排在目前最為缺乏的官吏選拔與財政方面。
在官吏選拔上,費千鈞將作為馮謙的副手。
而目前他們勢力最大的收入來源,自然不是剛剛開墾的山田,而是委託給錢守正的商業收入。
不過錢守正雖然值得依賴,本身卻更偏向於負責商路開拓,產品售賣,與其他的大商人進行渠道聯絡等方面。
簡單地說,錢守正就是背後得到林騰勢力支援的真正“商人”。
因此,當然不可能讓他再分得財政大權,而且在林騰勢力內部需要有個精擅於財務的人跟他對接。
信任歸信任,制度還是要有的嘛。
費千鈞受此大用,所掌管的全都是實權位置,立即成為文臣之中僅次於馮謙的二把手人物。
在給費千鈞安排職位的時候,林騰卻頗為頭疼,突然想到,自己可以趁著現在對於朝廷結構進行一定的改革。
現在的時機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
整個“朝廷”在韓青軍攻克長安的時候就已經支離破碎,沒幾個文臣跟著一起逃出來,而且逃出京城之外,大部分也都不知所蹤。
因為只是掌握一城之地,馮謙只需要搭個小型班底就能運轉起來,現在進行官制改革根本不需要牽扯到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