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律師走後，病房肅靜得讓小張擦了好幾次從額頭流下來的冷汗。
以陸鈞言當初對楚情雪殷勤的程度，作為夫妻感情已經破裂的證明其實非常充分。
只不過，若是在A國打這場離婚官官司，很難有哪位法官會判江寧贏。
小張覺得陸鈞言從未怕過訴訟離婚也正是因為他有底氣。
然而這一次，江寧選擇了在C國提起訴訟。
如此一來，陸鈞言必輸無疑。
如果是那樣，還不如簽了離婚協議書，對陸鈞言對陸氏都好。
小張注視著神情嚴峻的陸鈞言，幾次張開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勸陸鈞言，簽字吧！
否則鬧到訴訟離婚這一步，陸鈞言也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這句話他是不敢對陸鈞言說的。
陸鈞言沉默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後，將離婚協議書合上。
“小張……”
回過神來，小張恭敬地對陸鈞言說了句：“陸總請吩咐。”
“查一下江寧是怎麼和姚律師聯絡上的。”
“是，陸總。”
小張離開過，病房裡又只剩下陸鈞言一個人了。
他拿出手機，看網上對於江寧公開和他提離婚的反應。
大部分網友都是站江寧的。
因為之前他和楚情雪繫結的太深，而楚情雪塌房的走又太厲害了，導致網友普遍認為江寧跟他離婚，是由於他婚內出軌。
陸鈞言本可以讓公關把這些言論處理一下。
然而他沒有。
想到曾經楚情雪幾次三番算計江寧，讓江寧被網暴，陸鈞言就覺得現在這點對他的非議根本算不了什麼。
週末如期而至。
遊樂場大門口，江寧是提前十五分鐘到的，發現顧瑾辭已經在等他們了。
顧瑾辭今天一改平日裡基因學專家的精英形象，換上了一身休閒運動服，稚嫩的娃娃臉看起來更加年輕了，有種大學生初出茅廬的氣質，很乾淨，很舒服。
明明顧瑾辭五官清秀，給人的印象就是底色純淨的人，然而那雙混沌的眼睛又叫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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