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等我抽空改】
溫穗回到實驗室時，賀霜還在對著電腦螢幕除錯資料。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鍵盤敲擊聲規律地響著，像暗夜裡的節拍器。見溫穗進來，賀霜抬了抬眼，目光掃過她微紅的眼眶，沒多問，只遞過一杯溫好的牛奶：“資料偏差控制住了，明天可以開始下一階段測試。”
溫穗接過牛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裡的酸澀稍稍緩解。她點了點頭，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著，停留在和溫崢的聊天介面——溫崢還沒回復她查秦羽國外軌跡的訊息。
接下來的兩天，溫穗幾乎把自己釘在了實驗室。白天和團隊除錯引數，晚上整理資料報告，連吃飯都靠賀霜幫忙帶。直到第四天上午，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陸星晚”三個字。
溫穗指尖頓了頓，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女孩怯生生的聲音：“溫穗姐姐，我爸爸他......他好多了，醫生說可以出院了。你......你有空來一趟嗎？我爸爸說想謝謝你。”
溫穗看了眼手邊剛整理好的報告，對賀霜說了句“我去趟醫院”，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她知道，陸建國突然要“謝”她，肯定不只是道謝那麼簡單。
醫院病房裡，陸建國靠在床頭，臉色比上次好了些，只是眼底依舊泛著青黑。看到溫穗進來，他眼神閃了閃，下意識地坐直了些。陸星晚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收拾好的行李袋，看到溫穗，連忙遞過一杯水：“姐姐，你坐。”
溫穗接過水杯，沒喝，放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在陸建國身上：“叔叔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多虧了你。”陸建國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不敢和溫穗對視，總是往窗外瞟，“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溫穗語氣平淡，“不過我有件事想問問叔叔——你吃的那些藥，到底是哪來的？”
陸建國的身體猛地一僵，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水灑了些在被子上。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是含糊地說：“就是......就是醫生開的，治老毛病的。”
“哪種老毛病需要吃管制類成癮藥物？”溫穗追問，語氣裡帶了點銳利，“叔叔，你說實話吧。你到底是誰？陸與深和你是什麼關係？”
陸建國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滿是恐慌。他猛地看向陸星晚，女孩會意，連忙上前打圓場：“姐姐，我爸爸他身體還沒好，你別逼他......”
“我不是逼他。”溫穗打斷她，目光依舊盯著陸建國，“但你爸爸再不說實話，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那些人既然能給你藥，就能用更狠的手段逼你。”
陸建國的肩膀垮了下來，雙手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溫穗看著他，心裡大概有了數——他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星晚，你出去幫我買瓶水。”溫穗對陸星晚說，語氣不容置疑。
陸星晚愣了愣，看了眼陸建國，又看了看溫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拿起錢包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溫穗走到陸建國面前，聲音放得低了些：“叔叔，我知道你害怕。但你現在不說，只會讓那些人得寸進尺。你想想星晚，她還這麼小，難道你想讓她一直活在恐懼裡？”
陸建國的身體顫了顫，放下手，眼裡滿是淚水：“我......我不能說。說了，他們會殺了我，殺了星晚的......”
“你不說，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溫穗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守在醫院樓下的路口，“你以為你躲在這裡就安全了？這些人從你住院那天起，就一直守在樓下。他們在等你出院，等你繼續替他們做事。”
陸建國看著照片，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
“但你要是跟我合作，我能護住你和星晚。”溫穗的語氣很堅定，“我的人已經在醫院周圍布控了，只要你說出背後的人是誰，說出他們讓你做什麼，我保證你們的安全。”
陸建國看著溫穗，眼神里滿是猶豫。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他怕，怕溫穗也護不住他們，怕自己賭錯了。
溫穗看出了他的顧慮，沉默了幾秒，終於還是提起了那個名字：“陸知彥你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