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是‘雷鈴臺’。”吳迪從懷裡掏出張從沉船裡找到的羊皮卷,上面的地圖標註著第五隻新鈴的位置,位於中原的一座古臺,旁邊畫著只被閃電纏繞的鈴鐺,“傳說那裡的雷鈴能引天雷,威力極大。”
礁石上突然傳來銀鈴的輕響,是毒鈴谷女子給的引蠱鈴,鈴身正在微微顫動,指向沉船的方向。小三低頭看去,海水中漂浮著些趙家潛水員的遺物,其中一塊金屬牌上刻著個複雜的印記,與融合鈴漩渦中心的圖案隱隱相似。
“這是……鈴師的標記?”吳迪撿起金屬牌,眉頭緊鎖,“趙家的‘主上’,恐怕和初代鈴師有關,他們不是想集齊新七鈴,是想復活鈴師的邪魂!”
漁船漸漸靠近,甲板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是落鈴渡的老船工,手裡舉著只銅鈴,正是當年劉建軍留下的守鈴人標記。“吳先生,小三,”老船工的聲音在海風中斷斷續續,“雷鈴臺出事了,趙家的人在那裡引天雷,好像在做什麼儀式……”
沉鈴的藍光突然在海水中炸開,將羊皮捲上的地圖映照得更加清晰,雷鈴臺的位置被一道閃電形狀的紅痕標註,旁邊寫著行小字:“雷鈴現,邪魂醒”。小三突然想起爺爺筆記裡的最後一頁,畫著七道閃電擊中一個鈴鐺的圖案,旁邊寫著“終局之鈴”。
“他們想提前喚醒邪魂。”吳迪將金屬牌揣進懷裡,眼神變得凝重,“雷鈴臺的儀式不能讓他們完成,否則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漁船靠岸,老船工遞給他們兩件新的潛水服和些補給:“冰鈴寺的年輕喇嘛傳來訊息,趙家的主上親自去了雷鈴臺,帶著不少高手,你們要小心。”他指著遠處的海平面,“順著洋流走,兩天就能到中原海域,再轉陸路去雷鈴臺。”
小三望著雷鈴臺的方向,沉鈴的藍光在掌心微微發亮,與遠處的天際產生微弱的感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等待著他們。他知道,雷鈴臺的考驗將是前所未有的艱鉅,天雷的力量、趙家主上的陰謀、雷鈴本身的威力……都可能讓他們萬劫不復。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因為四枚新鈴在握,因為融合鈴的力量越來越強,因為身邊有吳迪同行,因為那些犧牲在守鈴之路上的人們——冰鈴寺的老喇嘛、毒鈴谷的蠱鈴師、沉船裡的古代船工……他們的信念都凝聚在這些鈴鐺裡,推動著他不斷前行。
漁船啟航,朝著中原的方向駛去。沉鈴的藍光在船尾的海水中拖出長長的光軌,與其他三枚新鈴的光芒交織,像一條跨越山海的守護之路。小三握緊融合鈴,能感覺到黑白漩渦中的四色紋路正在緩慢旋轉,似乎在預示著某種平衡,又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積蓄力量。
雷鈴臺的方向傳來隱約的雷聲,與沉鈴的鳴響產生奇妙的共鳴,像是第五隻新鈴正在發出警告,又像是在召喚他們儘快到來。小三知道,真正的決戰即將開始,趙家主上的真面目、初代鈴師邪魂的秘密、新七鈴的最終用途……所有的謎團都將在雷鈴臺揭開。
故事,仍在繼續。
雷鈴臺的雷聲裹著焦糊味砸在石階上時,沉鈴的藍光在小三掌心凝成層水膜。他數到第四十九道劈在臺頂的閃電,終於看清那座傳說中的石臺——不是尋常的青石,是整塊雷擊木熔鍊的玄鐵,檯面上佈滿蛛網狀的焦痕,每個網結處都嵌著只青銅小鈴,被雷火灼得發黑,鈴舌卻泛著銀光,竟是用避雷針的銅芯做的。
“是‘雷紋臺’。”吳迪用洛陽鏟敲了敲檯面,回聲裡混著細微的電流聲,“這些青銅鈴是引雷針,把天雷的力量匯入臺底,看來趙家的人確實在這兒搞儀式。”
臺頂的祭臺上擺著個黑鐵鼎,鼎裡插著七根銅柱,柱頂都纏著紅繩,繩尾的銅鈴正在無風自動,發出“嗡嗡”的顫音,與雷聲的頻率漸漸同步。鼎旁躺著十幾個穿道袍的人,顯然是守護雷鈴臺的“鎮雷道士”,此刻都已氣絕,眉心有個細小的鈴形焦痕,是被雷鈴的力量擊穿的。
“是‘雷鈴煞’。”小三認出焦痕的形狀,與爺爺筆記裡畫的“天雷蝕魂”印記完全一致,“趙家主上用邪術催動了雷鈴的煞氣,這些道士是被自己守護的鈴害死的。”
祭臺後方的石壁上刻著幅巨大的壁畫,畫著只被閃電纏繞的鈴鐺,正是第五隻新鈴“雷鈴”,鈴身的雷紋與沉鈴的海浪紋隱隱相接,組成個“風雨”圖案。壁畫下方的石縫裡滲出淡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竟在玄鐵檯面上蝕出個小坑。
“是‘雷髓’。”吳迪蘸了點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濃烈的硫磺味直衝腦門,“天雷擊中雷鈴臺千年,才能積出這麼點東西,趙家的人肯定是想用它來強化雷鈴的力量。”
臺頂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黑鐵鼎裡的銅柱同時爆發出白光,紅繩上的銅鈴全部轉向同一個方向——臺底的入口,那裡的石階正在往下塌陷,露出個漆黑的洞口,裡面飄出股比雷髓更濃郁的焦糊味。
“他們在臺底。”小三舉著融合鈴,黑白漩渦中突然竄出道藍紫色的電光,擊中最近的一根銅柱,柱頂的銅鈴瞬間炸裂,“雷鈴肯定被藏在下面,這些銅柱是鎖鈴陣,得把它們全毀掉才能進去。”
吳迪將刺鈴的尖刺插進一根銅柱,黑光順著柱身蔓延,銅柱表面的雷紋開始消退,紅繩突然繃斷,銅鈴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但其他六根銅柱同時亮起,鼎裡的黑鐵突然翻滾起來,像沸騰的水,無數只小銅鈴從鐵水裡浮出,朝著兩人撲來,鈴口都冒著細小的電火花。
“是‘雷鈴蟲’。”小三舉起冰鈴,藍光在身前凝成道冰牆,銅鈴撞在牆上,瞬間被凍住,但冰牆也被電流灼出無數小孔,“這些是用雷髓和鈴蟲熔鑄的,碰著就會被電成焦炭!”
沉鈴突然從懷裡飛出,懸在祭臺上方,藍光化作道水幕,將雷鈴蟲全部罩住。水幕裡的電流滋滋作響,雷鈴蟲的銅殼漸漸融化,露出裡面的鈴蟲本體,被水幕裡的沉鈴之力徹底淨化。黑鐵鼎裡的鐵水突然冷卻,剩下的六根銅柱同時變暗,臺底的入口完全顯露出來,像只張開的巨口。
“快走!”吳迪拽著小三往洞口跑,臺頂的雷聲越來越密集,玄鐵檯面的焦痕正在擴大,顯然整個雷鈴臺都快被天雷擊毀了,“趙家主上肯定在下面等著咱們。”
臺底是個巨大的溶洞,洞頂的鐘乳石都被雷劈成了鈴形,尖端垂著的石筍正在滴著雷髓,落在地上的水窪裡,映出無數晃動的閃電影子。溶洞中央的石臺上,站著個穿黑袍的人,背對著他們,手裡舉著只通體銀白的鈴鐺,正是雷鈴,鈴身的雷紋正在不斷流轉,像有無數條小蛇在爬。
“終於來了。”黑袍人緩緩轉過身,臉上戴著個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初代鈴師的紋樣,眼睛的位置嵌著兩顆紅色的寶石,像兩團燃燒的火焰,“守鈴人的後代,吳家和劉家的孩子。”
他的聲音經過面具過濾,變得沙啞而沉悶,手裡的雷鈴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溶洞裡的雷髓水窪同時炸開,無數道電光朝著兩人射來。吳迪將養魂鈴和冰鈴同時舉起,紅光與藍光交織成道屏障,電光撞在上面,激起漫天的火花。
“你是誰?”小三握緊融合鈴,黑白漩渦中的四色紋路突然加速旋轉,“趙家的主上?還是……初代鈴師的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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