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獸的攻擊遠比想象中兇猛,它那巨大的黑色軀體撞在密室牆壁上,整座古墓都跟著震顫,頭頂的石塊不斷往下掉落。吳賢躲避著落下的碎石,手裡的桃木劍早已被黑氣纏繞,劍身上的紅光忽明忽暗,顯然在與守墓獸的陰氣對抗。
皇族法屍此刻已完全褪去殭屍的僵硬感,動作靈活得像獵豹,它避開守墓獸揮來的利爪,一拳砸在對方軀體上。可守墓獸的身體如同濃霧般虛化,拳頭直接穿了過去,反被它回身一爪掃中肩膀,法屍的肩頭瞬間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屍血順著傷口滴落,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不能硬拼!”吳賢看出守墓獸的本體是陰氣凝聚而成,物理攻擊根本傷不到它,只能用破邪類的符籙和法器。他迅速從懷裡摸出三張“滅邪符”,咬破手指在符上畫出血痕,口中唸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滅邪誅祟,速顯神威!”
三張符紙同時飛射而出,在空中連成一道金色光網,精準罩住守墓獸。光網收緊的瞬間,守墓獸發出刺耳的嘶吼,黑氣不斷從光網縫隙中溢位,卻被金光死死壓制。可僅僅片刻,光網就開始出現裂痕,守墓獸的力量遠超吳賢預估。
“法屍,用鎮魂玉!”吳賢急聲喊道。皇族法屍立刻從懷中取出碧綠色的鎮魂玉,玉身接觸到守墓獸的黑氣時,瞬間爆發出強烈的綠光,綠光順著黑氣蔓延,所過之處,黑氣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守墓獸察覺到威脅,猛地掙脫光網,張開巨嘴朝著鎮魂玉撲來。吳賢抓住機會,將桃木劍擲向守墓獸的嘴部,劍身上的紅光與鎮魂玉的綠光交織,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接刺穿了守墓獸的軀體。
“吼——”守墓獸發出最後一聲慘叫,龐大的軀體漸漸消散,只留下一縷黑色的霧氣,被鎮魂玉吸收殆盡。密室終於恢復平靜,吳賢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心全是冷汗。剛才的戰鬥稍有不慎,他和法屍都得葬身於此。
皇族法屍走到吳賢身邊,伸出手將他扶起,眼神中帶著關切——這是靈智完全覺醒後,第一次出現除服從之外的情緒。吳賢心中一動,拍了拍法屍的肩膀:“辛苦你了,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兩人順著來時的通道返回,經過漢白玉棺槨時,吳賢特意看了一眼棺內的唐代官員屍體,此刻屍體已化為一具乾屍,顯然守墓獸被消滅後,古墓的護持之力也隨之消散。他沒有再停留,帶著法屍快步走出古墓,回到沼澤地時,天色已近黃昏。
沼澤地的水面平靜無波,之前被殺死的巨鱷屍體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吳賢拿出羅盤,指標指向東南方向——那裡是湘西有名的“亂葬崗”,傳說底下藏著一座宋代的群葬墓,裡面埋著數百具古屍,若是能收集到足夠的屍氣,法屍的實力還能再進一步。
“先找個地方休整一晚,明天再去亂葬崗。”吳賢對法屍說道。兩人在沼澤地邊緣找到一處山洞,山洞乾燥整潔,似乎之前有人來過。吳賢生起篝火,從包袱裡拿出僅剩的兩個饅頭,自己吃了一個,另一個遞給法屍。法屍接過饅頭,卻沒有吃,只是放在一旁——它如今已不需要依靠凡間食物生存,屍氣和陰氣才是它的養料。
夜裡,吳賢靠在篝火旁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從盤蛇嶺收服皇族殭屍,到黑風山遇盜墓賊,再到血屍嶺躲避老九門,最後在唐代古墓煉成法屍……每一步都驚心動魄,若不是有師父留下的符籙和法器,還有法屍的幫助,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突然,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吳賢立刻警覺起來,示意法屍躲在篝火旁的陰影裡,自己則握緊桃木劍,走到洞口檢視。
洞外站著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衣服上繡著“九”字——正是老九門的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眼神陰鷙,手裡拿著一把短槍,正警惕地盯著洞口。
“裡面的人,出來!”刀疤男開口喊道,聲音冰冷,“我們知道你在裡面,識相的就乖乖出來,把你身邊的殭屍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吳賢心裡一沉,老九門的人竟然追來了。他知道躲不過去,索性走出山洞,冷笑著說道:“就憑你們三個,也想搶我的東西?”
刀疤男見吳賢只有一個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小子,別太狂。我們老九門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識相的就趕緊把殭屍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又能怎麼樣?”吳賢握緊桃木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有本事就來搶!”
刀疤男冷哼一聲,對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手下立刻朝著吳賢撲過來,手裡的短刀寒光閃閃。吳賢側身躲開,桃木劍朝著其中一個手下的胸口劈去,那人來不及躲閃,被劈中要害,倒在地上,當場死亡。
另一個手下見同伴被殺,嚇得臉色蒼白,不敢再上前。刀疤男見狀,勃然大怒,舉起短槍朝著吳賢開槍。吳賢趕緊躲到山洞的石柱後,子彈打在石柱上,火星四濺。
“躲啊!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刀疤男一邊開槍,一邊朝著山洞逼近。吳賢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示意法屍從側面偷襲。法屍會意,悄悄繞到刀疤男身後,趁他不注意,一拳打在他的後心。
刀疤男慘叫一聲,手中的短槍掉落在地。他轉過身,看到法屍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僵……殭屍!”
法屍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刀疤男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呼吸。剩下的那個手下見首領被殺,嚇得轉身就跑,吳賢沒有去追,他知道老九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多麻煩。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吳賢對法屍說道。兩人熄滅篝火,趁著夜色,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走去。亂葬崗位於湘西的一處山谷中,這裡常年瀰漫著濃霧,陰氣極重,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走了約莫三個時辰,終於抵達亂葬崗。遠遠望去,山谷中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墳包,墳包上插著破舊的木牌,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濃霧中,隱隱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吳賢拿出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後指向山谷中央的位置。他知道,宋代群葬墓的入口就在那裡。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山谷,濃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米。
突然,前方的墳包動了起來,一具具殭屍從墳土裡爬了出來,朝著吳賢和法屍撲過來。這些殭屍都是普通的白僵,實力遠不如法屍。法屍衝上前去,拳腳並用,短短片刻,就有十幾具殭屍被打倒在地,化為一灘黑泥。
吳賢跟在法屍身後,一邊用糯米和符籙清理漏網之魚,一邊朝著山谷中央走去。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一處塌陷的地面,塌陷處黑黢黢的,正是群葬墓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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