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色森林返回青城山道觀時,暮色已濃。清風子道長讓人備了熱水和飯菜,三人圍坐在大殿中,一邊用餐,一邊覆盤此次血蝠族事件。吳賢摩挲著滅邪劍的劍柄,眉頭微蹙:“血蝠族被封印千年,按說不該突然破封,而且他們的祭祀儀式格外熟練,像是有人在背後指導。”
法屍點頭附和,指尖捏著一根殘留的黑色蝙蝠羽毛——羽毛上除了血蝠族的邪氣,還附著一絲極淡的陌生氣息,與之前在東湖遇到的腐心教、影組織都不同。“這氣息……像是來自更古老的邪祟。”他將羽毛遞到吳賢面前,“或許這些上古邪族的甦醒,都與同一個幕後黑手有關。”
清風子道長聞言,臉色凝重起來:“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上個月,青城山後山的‘鎮邪碑’出現了裂紋,碑上的符文也開始褪色。當時我以為是年久失修,現在看來,恐怕是有人在暗中破壞封印。”
三人決定次日一早就去後山檢視鎮邪碑。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們就帶著工具來到後山。鎮邪碑矗立在山巔,高約三丈,通體由青色岩石打造,碑身上刻滿了上古符文。此時碑身確實佈滿了裂紋,符文的光澤黯淡,碑下的泥土中還殘留著黑色的邪氣。
吳賢蹲下身,指尖觸碰碑身的裂紋,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指尖蔓延上來。他拿出陰陽鏡,鏡面映照出碑下泥土中的邪氣——那邪氣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像是一隻巨大的爪子。“這是‘混沌爪’的氣息!”吳賢心中一沉,“看來幕後黑手果然是混沌,它雖然沒有完全甦醒,但已經能暗中影響其他邪祟,破壞封印。”
法屍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混沌想要藉助其他邪族的力量解除自己的封印,一旦它徹底甦醒,整個天下都會遭殃。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混沌的封印之地,加固封印。”
清風子道長嘆了口氣:“混沌的封印之地在‘歸墟’,那是天地間陰氣最濃的地方,位於東海之濱,常年被濃霧籠罩,傳說中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而且歸墟周圍有無數強大的邪祟守護,想要靠近封印,難如登天。”
“不管有多難,我們都必須去。”吳賢堅定地說道,“只要能阻止混沌甦醒,就算付出生命也值得。”
三人回到道觀後,開始準備前往歸墟的行囊。清風子道長將青城山的鎮觀之寶——“清心玉”交給吳賢:“這清心玉能抵禦混沌的邪氣,保護你們的心智不被侵蝕,或許能幫上你們的忙。”
吳賢接過清心玉,心中滿是感激。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一邊準備行囊,一邊派人通知湘西的玄清道長和護湘隊,讓他們留意湘西的邪祟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派人通報。
出發前一天,青城山腳下的村民們聽說他們要去歸墟阻止混沌甦醒,紛紛來到道觀送行。村民們拿出家裡的乾糧、草藥,還有親手縫製的衣物,塞到他們手中。“道長們,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村長的聲音帶著哽咽,眼中滿是期盼。
吳賢接過村民們的禮物,心中滿是感動:“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守護好天下的百姓。”
第二天一早,吳賢、法屍和清風子道長帶著行囊,踏上了前往東海歸墟的路途。他們騎馬沿著官道向東而行,一路上翻山越嶺,走了約莫二十天,終於來到了東海之濱。
東海的海面一望無際,海水呈現出深黑色,天空中佈滿了厚重的烏雲,海風捲著浪花,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巨大的聲響。歸墟位於東海深處的一座孤島附近,遠遠望去,孤島被一層厚厚的濃霧籠罩,根本看不清輪廓。
三人租了一艘漁船,朝著孤島的方向駛去。漁船在海浪中顛簸,隨時可能被巨浪打翻。吳賢站在船頭,手中緊握著清心玉,玉身散發出淡淡的白光,驅散了周圍的陰氣。
行駛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靠近了孤島。濃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一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氣。突然,漁船劇烈晃動起來,船底傳來“砰砰”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頂著船。
“小心,是守護歸墟的邪祟!”清風子道長大喊著,從懷裡摸出一張“驅邪符”,扔向水中。符紙炸開,水面上泛起一陣漣漪,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中浮現——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深海魔鯨”,它的身體長達十幾丈,皮膚呈黑色,口中長滿了鋒利的牙齒,眼中閃爍著紅光。
深海魔鯨朝著漁船噴出一股黑色的水柱,水柱中帶著無數道邪氣,朝著三人射來。吳賢立刻用滅邪劍擋住水柱,卻被水柱的力量震得後退幾步,手臂發麻。法屍趁機縱身躍起,雙拳凝聚著陰陽二氣,朝著深海魔鯨的頭部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深海魔鯨被砸得後退幾步,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不甘心地再次朝著漁船撲來,巨大的尾巴朝著漁船掃去。清風子道長趕緊揮舞拂塵,打出一道金光,擊中深海魔鯨的尾巴,阻止了它的攻擊。
三人配合默契,吳賢用滅邪劍牽制深海魔鯨的行動,法屍尋找機會攻擊它的弱點,清風子道長則用符籙和法術輔助。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深海魔鯨漸漸體力不支,吳賢抓住一個破綻,將體內的陰陽二氣全部注入滅邪劍中,劍身上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朝著深海魔鯨的眼睛劈去。
金光劍氣擊中深海魔鯨的眼睛,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叫,龐大的身體倒在水中,漸漸沉入海底。
三人鬆了口氣,癱坐在漁船上,大口喘著氣。漁船繼續朝著孤島駛去,很快就靠近了岸邊。三人跳下漁船,踏上了孤島的土地。
孤島的地面上佈滿了黑色的岩石,岩石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苔蘚,散發著一股腥氣。周圍的樹木都是黑色的,樹枝扭曲得如同鬼怪的爪子,天空中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孤島的中心走去,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壇,祭壇上刻滿了混沌的符文,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散發著濃郁的混沌邪氣——正是混沌的封印之地。
祭壇周圍,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他們的臉上戴著黑色的面具,手中拿著黑色的法杖,正在唸著詭異的咒語,顯然正在進行解除混沌封印的儀式。為首的人身材高大,身上的邪氣比其他人更濃郁,正是混沌的忠實信徒——“混沌使者”。
混沌使者察覺到他們的到來,緩緩轉過身,聲音冰冷地說道:“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找到這裡,不過,現在已經晚了。封印馬上就要解除,混沌大人很快就會甦醒,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會被混沌大人吞噬,你們誰也逃不掉!”
“休想!今天我們就要徹底破壞你們的儀式,加固混沌的封印,守護天下的百姓!”吳賢怒喝一聲,揮舞滅邪劍衝了上去。混沌使者的信徒們立刻揮舞法杖,釋放出無數道黑色的邪氣,同時召喚出無數只邪祟,朝著三人撲來。
法屍立刻擋在吳賢身前,周身的陰陽二氣形成一道光盾,擋住了邪氣和邪祟的攻擊。清風子道長也揮舞著拂塵,打出一道道金光,將邪祟一一擊落。吳賢趁機朝著祭壇衝去,想要破壞解除封印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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