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朝著東方行進,越往東走,天空中的黑色烏雲就越濃,原本晴朗的白天漸漸變得像黃昏一樣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連呼吸都覺得沉重。張保慶胸口的鎮國石燙得幾乎要嵌進肉裡,之前被修羅王和萬妖之王殘留的邪氣侵襲的傷口,此刻像是被火燎一樣疼,每走一步都要咬著牙才能忍住。
“還有五天就能到東海之濱的‘混沌祭壇’了。”老羊皮展開地圖,手指在標註著黑色漩渦的位置停頓,地圖邊緣因為反覆摺疊已經磨出了毛邊,“混沌之主是最古老的邪祟,傳說他誕生於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氣,沒有固定的形態,能吞噬一切生靈和力量。祭壇周圍的‘混沌霧靄’最是兇險,只要被霧靄纏上,連魂魄都會被吞噬,連陽炎草的火焰都擋不住。”
二鼻子攥著銅鈴鐺,鈴鐺上的符文因為之前的戰鬥已經有些磨損,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紅光:“保慶哥,那咱們有辦法對付混沌霧靄嗎?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把咱們的魂魄吞了吧?”他想起之前在萬妖窟遇到的噬骨蟲和迷魂蝶,已經覺得夠可怕了,可混沌霧靄聽起來比那些邪物還要恐怖。
菜瓜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陶罐,開啟后里面裝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這是用‘鎮魂花’和‘陽炎草根’熬了三天三夜的‘護魂湯’,喝下去能在魂魄外面形成一層保護膜,暫時擋住混沌霧靄的侵蝕。不過這湯只能撐三個時辰,咱們得在藥效過之前趕到祭壇。”她說著,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護魂湯剛入口時有些苦澀,嚥下去後卻有一股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胸口的壓抑感也減輕了不少。
眾人加快腳步,五天後終於抵達東海之濱。遠遠望去,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壇矗立在海邊的懸崖上,祭壇周圍纏繞著黑色的混沌霧靄,霧靄中隱約能看到無數邪祟的身影在蠕動,像是在朝拜什麼。祭壇上方的雲層中,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在緩緩凝聚,沒有頭,沒有四肢,只有一團不斷翻滾的黑霧,正是混沌之主!
“那就是混沌之主?”一個獵人忍不住驚歎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混沌之主散發的威壓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邪祟加起來都要強大,光是站在遠處,就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張保慶握緊短刀,鎮國石的紅光在他周身亮起:“大家別慌,咱們之前能打敗修羅王和萬妖之王,這次也一定能打敗混沌之主!先想辦法穿過混沌霧靄,靠近祭壇!”
眾人跟著張保慶朝著祭壇走去,剛靠近混沌霧靄,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霧靄中傳來,像是要把他們的魂魄從身體裡扯出去。喝了護魂湯的身體裡泛起一股暖意,擋住了吸力,可霧靄中的邪祟卻朝著他們撲了過來——這些邪祟都是被混沌之主吞噬後重新凝聚的,沒有固定的形態,有的像一團黑霧,有的像扭曲的影子,一旦碰到人,就會鑽進身體裡,吞噬血肉。
“用陽炎草的火焰攻擊!別讓它們靠近!”張保慶大喊著,點燃一捆陽炎草,朝著最前面的邪祟扔去。藍色的火焰落在邪祟身上,邪祟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很快就化為一縷黑煙,被混沌霧靄重新吸收。
獵人們也紛紛點燃陽炎草,菜瓜的箭羽上裹著陽炎草粉末,一箭就能射穿好幾個邪祟。二鼻子的銅鈴鐺不斷搖晃,清脆的鈴聲能暫時驅散周圍的混沌霧靄,為眾人開闢出一條通道。老羊皮則用符紙和冰獄之心的寒氣,凍結那些速度快的邪祟,為眾人爭取時間。
雖然邪祟的數量越來越多,混沌霧靄的吸力也越來越強,但在護魂湯的保護和眾人的配合下,他們還是艱難地穿過了霧靄,來到了祭壇腳下。祭壇的臺階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裡流淌著黑色的液體,像是混沌之主的血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氣。
“祭壇上面就是混沌之主的核心!只要毀掉核心,就能消滅他!”老羊皮指著祭壇頂端的黑色光球,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過核心周圍的混沌之力最強,咱們得想辦法靠近才行。”
張保慶點了點頭,掏出青銅盒子,將鎮國石、血玉和冰獄之心的力量全部釋放出來。一道紅藍相間的光柱從盒子裡射出,在眾人周身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了周圍的混沌之力:“大家跟我一起上,快!護魂湯的藥效快過了!”
眾人跟著張保慶沿著臺階往上爬,臺階上的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伸出黑色的觸手,朝著他們抓來。張保慶用短刀砍斷觸手,觸手落在地上,很快就化為黑色的液體,重新流回符文裡。
爬到祭壇頂端時,護魂湯的藥效已經開始減弱,眾人都感覺魂魄在微微顫抖,混沌霧靄的吸力越來越強,像是隨時都會把魂魄扯出去。混沌之主的核心就在祭壇中央,黑色的光球不斷翻滾,周圍纏繞著無數道黑色的閃電,散發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就是現在!攻擊核心!”張保慶大喊著,將青銅盒子裡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一道耀眼的光柱從盒子裡射出,擊中核心。核心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縫,黑色的霧氣從裂縫裡湧出來,混沌之主的嘶吼聲震得整個祭壇都在搖晃。
“你們竟敢毀我的核心!我要把你們全部吞噬!”混沌之主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憤怒,祭壇周圍的混沌霧靄瘋狂地朝著眾人湧來,無數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他們劈去。
張保慶趕緊用光柱擋住閃電,卻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保慶哥!”二鼻子和菜瓜趕緊扶住他,老羊皮則掏出最後一捆陽炎草,點燃後扔向核心的裂縫,藍色的火焰順著裂縫鑽進核心,核心的嘶吼聲越來越響,裂縫也越來越大。
可混沌之主的力量實在太強,他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子,朝著眾人拍來。張保慶知道,要是被爪子拍到,所有人都會被吞噬。他咬緊牙關,將體內所有的陽氣都注入鎮國石,光柱瞬間變得更加耀眼,擋住了黑色爪子。
“大家快幫忙!保慶快撐不住了!”菜瓜大喊著,掏出獵槍,將所有的彈藥都射向核心的裂縫。獵人們也紛紛將手中的武器和陽炎草扔向裂縫,二鼻子則用銅鈴鐺的力量,干擾混沌之主的動作,讓他無法集中力量攻擊。
在眾人的合力攻擊下,核心的裂縫越來越大,終於,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徹底碎裂。黑色的霧氣瞬間消散,混沌之主的嘶吼聲也漸漸消失,祭壇周圍的混沌霧靄開始快速退去,天空中的黑色烏雲也漸漸散開,陽光重新灑在大地上。
眾人鬆了口氣,癱坐在祭壇上,大口喘著氣。張保慶看著碎裂的核心,臉上露出了笑容:“終於……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祭壇突然劇烈搖晃,地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從裂縫裡湧出陣陣黑色的霧氣,比之前的混沌霧靄還要濃郁。“不好!混沌之主沒有徹底被消滅!他的本源力量還在裂縫下面!”老羊皮臉色慘白,“裂縫下面是‘混沌深淵’,那裡是混沌之力的源頭,要是讓他回到深淵裡,就再也無法消滅他了!”
張保慶掙扎著站起來,他掏出青銅盒子,眼神堅定:“就算他逃到混沌深淵,我也要消滅他!大家跟我來!”
眾人跟著張保慶,朝著裂縫走去。裂縫裡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混沌之主的嘶吼聲,還有無數邪祟的慘叫聲。他們不知道,在混沌深淵的底部,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正在緩緩甦醒,它的身體由無數的混沌之力凝聚而成,沒有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足以顛覆天地的威壓——混沌之主的真正形態,即將出現。
走在最前面的張保慶,突然感覺胸口的鎮國石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紅光與裂縫裡的黑色霧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他知道,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但他沒有停下腳步,因為他知道,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就不能放棄,天下百姓的安危,還需要他們來守護。
獵人們也紛紛握緊武器,跟在張保慶身後,眼神堅定。即使面前是深不見底的混沌深淵,即使即將面對的是混沌之主的真正形態,他們也沒有絲毫退縮——因為他們知道,退縮就意味著天下百姓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他們必須贏,也只能贏。
隊伍漸漸消失在裂縫中,黑色的霧氣將他們的身影吞沒。而在混沌深淵的最深處,混沌之主的嘶吼聲越來越響,黑色的光芒也越來越亮,一場足以決定天下命運的戰鬥,即將在深淵底部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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