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一個壞訊息傳來——日軍的總部已經得知了松井的死訊,他們憤怒不已,決定調動更多的兵力和武器,對洛陽城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誓要為松井報仇,並且搶走洛陽城裡所有的文物。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降臨。吳賢和他的同伴們,又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他們能否再次戰勝困難,保護好洛陽城和裡面的文物,能否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為中國的抗日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吳賢的手指還停留在剛修復好的陶罐上,那是從松井殘兵手裡奪回的唐代青釉罐,罐口的裂痕剛用石膏補上,像一道尚未癒合的傷疤。聽到日軍要大規模進攻的訊息時,石膏末還沾在他的袖口上,隨著他握拳的動作簌簌往下掉。
“這次來的是日軍的‘華北派遣軍獨立混成旅’,配備了坦克和重炮,還有專門的‘文物掠奪隊’,據說帶隊的是個叫坂田的少將,之前在山西盜過好幾座宋墓。”司令員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粗重的紅線,“他們會分三路進攻,東路沿洛河推進,西路走邙山古墓群,中路直接攻洛陽城正門。”
趙剛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油燈火苗直晃:“邙山古墓群不能丟!那裡埋著從東周到東漢的十幾座王侯墓,要是被坂田挖了,損失比洛陽城被佔還大!”
吳賢盯著地圖上邙山的位置,指尖在“平樂鎮”三個字上反覆摩挲——那是邙山古墓群的核心區域,他十年前曾在那裡幫一個老地主挖過一座漢墓,知道鎮子外有片密密麻麻的柏樹林,樹林下全是歷代盜墓者留下的盜洞,最深處能通到一座東漢王侯墓的耳室。
“中路和東路交給大部隊,我帶一隊人去守邙山。”吳賢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柏樹林裡的盜洞能當掩體,還能設陷阱。而且那座東漢墓的耳室連通著一條地下暗河,就算被圍住,也能從暗河撤退。”
司令員猶豫了一下:“坂田的西路軍有五百多人,還有兩輛坦克,你帶多少人去?”
“三十個就行,要身手最靈活的,再給我十斤炸藥和二十把短刀。”吳賢的目光落在牆角堆著的洛陽鏟上,“對付坦克不用硬拼,邙山全是碎石坡,坦克開不快,咱們用炸藥炸履帶就行。”
當天傍晚,吳賢就帶著三十個隊員出發了。夕陽把邙山的輪廓染成暗紅色,柏樹林裡的風捲著枯葉,在地上掃出“沙沙”的聲響,像極了當年他在漢墓裡聽到的盜洞坍塌聲。隊員們揹著炸藥和短刀,跟著吳賢鑽進柏樹林,很快就找到了那片佈滿盜洞的區域。
“小李,你帶五個人,把炸藥分成小塊,埋在坦克可能經過的碎石坡上,引線拉到盜洞裡。”吳賢蹲在一個最大的盜洞前,用洛陽鏟敲了敲洞壁,“其他人跟我來,咱們把盜洞拓寬,打通到東漢墓的耳室,留好撤退的路。”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盜洞原本只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他們用洛陽鏟一點點鑿開洞壁,碎石不斷掉進洞裡,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聲響。吳賢打頭陣,鑽進盜洞時,指尖觸到了洞壁上的青苔——這是地下暗河滲透上來的水汽,說明離耳室不遠了。
約莫鑿了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嘩啦”的水聲,吳賢舉起火把往前探,果然看到了東漢墓的耳室。耳室裡堆著不少破碎的陶俑,角落裡有個半人高的洞口,暗河的水流正從裡面“汩汩”地冒出來,帶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
“暗河能通到洛河支流,咱們留兩個人在這裡守著,其他人跟我回去佈置陷阱。”吳賢剛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聲,還有日軍的喊叫聲——坂田的西路軍提前到了。
隊員們趕緊跟著吳賢爬出盜洞,剛回到柏樹林,就看到兩輛坦克正朝著碎石坡開過來,後面跟著黑壓壓的日軍士兵。小李他們已經躲進了盜洞,看到吳賢回來,趕緊拉了拉引線——引線“滋滋”地冒著火花,很快就消失在碎石堆裡。
第一輛坦克剛爬上碎石坡,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埋在碎石下的炸藥炸了,履帶瞬間被炸開一個大口子,坦克歪歪扭扭地停在坡上,再也動不了。後面的日軍士兵慌了神,紛紛趴在地上,朝著柏樹林開槍。
“打!”吳賢大喊一聲,從盜洞裡探出頭,手裡的短刀飛出去,正好扎中一個日軍士兵的喉嚨。隊員們也從各個盜洞裡鑽出來,短刀和步槍一起發難,日軍士兵沒料到會從地下冒出人來,很快就倒下了一片。
坂田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為邙山只是片普通的樹林,沒想到藏著這麼多“陷阱”。他氣急敗壞地拔出軍刀,大喊著讓士兵們衝鋒:“給我衝!誰先找到古墓,賞一百塊大洋!”
日軍士兵們被錢衝昏了頭,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柏樹林沖過來。可他們剛跑幾步,就掉進了隊員們提前挖好的陷坑——陷坑裡插滿了削尖的木棍,日軍士兵掉進去,瞬間就被扎得慘叫連連。
吳賢趁機帶著隊員們鑽進盜洞,從耳室的暗河撤退。他們在暗河裡遊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從洛河支流的岸邊爬上來。剛上岸,就看到遠處的邙山方向燃起了大火,顯然是坂田找不到古墓,氣急敗壞地放火燒了柏樹林。
“可惜了那些柏樹。”小李看著火光,忍不住嘆了口氣。
吳賢搖搖頭:“樹燒了還能再種,古墓沒丟就好。咱們趕緊回洛陽城,說不定中路和東路的鬼子已經開始進攻了。”
他們沿著洛河往回跑,剛到洛陽城外圍,就聽到了激烈的槍聲。城牆上濃煙滾滾,日軍的炮彈不斷落在城裡,炸開一個個大坑。司令員帶著大部隊在城牆上堅守,趙剛則帶著一隊人在城裡的街道上與日軍展開巷戰。
“咱們從後門進去,繞到日軍的側面,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吳賢帶領著隊員們,從洛陽城的後門悄悄溜進去,正好遇到一隊日軍士兵正在搶劫百姓的家。隊員們二話不說,衝上去就與日軍士兵搏鬥。
吳賢的洛陽鏟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下都能砸中日軍士兵的要害。一個日軍士兵舉著刺刀衝過來,吳賢側身躲開,洛陽鏟反手一揚,正好砸在士兵的後腦勺上,士兵當場倒地。
巷戰持續了整整一夜,日軍雖然人多勢眾,但在抗日隊員和百姓們的頑強抵抗下,始終無法佔領洛陽城的核心區域。到了第二天清晨,日軍的彈藥漸漸不足,坂田只好下令撤退。
吳賢和隊員們乘勝追擊,一直把日軍趕出了二十多里地,才勝利返回洛陽城。城裡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房屋倒塌了不少,百姓們正忙著清理廢墟,看到吳賢他們回來,紛紛圍上來,遞水遞糧。
“吳先生,你們可回來了!要是沒有你們,咱們的家就沒了!”一個老大娘拉著吳賢的手,眼裡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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