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層的空氣比前兩層更冷,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吳賢剛踏上地面,手電筒的光束就掃到了滿地的碎石——像是有人在這裡打鬥過,碎石間還嵌著幾片暗紅色的布屑,材質和爺爺當年穿的工裝服一模一樣。他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撿起布屑,指尖捏著那片粗糙的布料,聲音都在發顫:“這是我爺爺的衣服……他肯定來過這裡!”
李建國蹲下身,仔細檢視周圍的痕跡:“你看這些碎石,邊緣很新,應該是最近一週內被打碎的。還有地上的腳印,有大有小,大的是男人的,小的……看起來像是女人的?”他指著一串淺淡的腳印,“這腳印很輕,而且步幅很小,不像是我們考古隊的人,也不像是文物販子——馬三那群人都是粗老爺們,不會有這麼小的腳。”
老張拿著放大鏡,在牆壁上摸索:“三層的機關應該和青銅密符有關,李隊,你把密符拿出來試試。”
李建國從包裡掏出青銅密符,密符剛一接觸到空氣,就發出微弱的藍光。他順著藍光的指引,走到大廳中央的石臺旁——石臺上有個和密符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將密符嵌進去的瞬間,石臺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四周的牆壁緩緩移開,露出四個黑漆漆的洞口,每個洞口上方都刻著一個字:“春、夏、秋、冬”。
“這是‘四季迷陣’,”老專家突然開口,他指著洞口旁的壁畫,“你看這壁畫,畫的是西域人祭祀的場景,春天祭水,夏天祭火,秋天祭風,冬天祭土。要是走錯了洞口,恐怕會觸發機關。”
吳賢盯著“春”字洞口,突然想起爺爺筆記裡的話:“遇水則避,遇火則進”。他趕緊翻出筆記,指著那一頁:“爺爺說過,和水有關的機關要避開,和火有關的要進去。春天祭水,那‘春’字洞口肯定不能走;夏天祭火,‘夏’字洞口應該是對的!”
李建國點點頭,讓大家開啟防毒面具的濾毒罐,又檢查了一遍照明裝置:“老張和老專家留在外面接應,我和吳賢進去,其他人在洞口守著,一旦有危險,就立刻拉我們出來。”
兩人舉著手電筒,走進“夏”字洞口。洞裡是一條狹長的通道,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陶罐,罐口封著紅布,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吳賢剛想伸手去碰,就被李建國攔住了:“別碰!這些陶罐裡可能裝著易燃物,一旦打破,整個通道都會燒起來。”
果然,走了沒幾步,通道盡頭就出現了火光——不是明火,而是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發出溫暖的橙紅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空間。那是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放著一口青銅棺,棺蓋上刻著和青銅密符一樣的花紋,棺身周圍還站著四個陶俑,陶俑手裡拿著青銅劍,劍尖對著棺蓋,像是在守護什麼。
“這棺裡會不會是……”吳賢的心跳得飛快,他總覺得這口棺材和爺爺的失蹤有關。
李建國繞著青銅棺走了一圈,發現棺蓋側面有個小孔,正好能插進青銅密符。他把密符取出來,對準小孔插進去,輕輕一轉——棺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緩緩向一側開啟。
裡面沒有屍體,只有一卷用絲綢包裹的竹簡,還有一把生鏽的青銅刀。吳賢顫抖著拿起竹簡,展開一看,上面用隸書刻著幾行字:“漢宣帝年間,西域都護鄭吉築妖樓,藏西域珍寶,設九層機關,非有緣人不得入。吾乃吳門後人,守樓百年,今遇妖物作祟,不得已入四層,若後人見此,速帶‘鎮邪鏡’來援——吳老狗。”
“是爺爺的字!”吳賢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他說他在四層,還提到了‘鎮邪鏡’,這鏡子是什麼東西?”
李建國拿起那把青銅刀,刀身上刻著“吳”字:“這應該是你吳家的傳家寶,用來守樓的。鎮邪鏡……我好像在考古隊的資料裡見過,說是漢代西域的寶物,能照出妖物的原形,還能破解邪術,當年你爺爺失蹤前,就是為了找這面鏡子才去的羅布泊。”
兩人趕緊退出石室,回到三層大廳。老張和老專家看到竹簡,都很興奮:“太好了!知道吳老狗在四層,我們就有目標了!那鎮邪鏡現在在哪裡?我們得趕緊找到它!”
老專家想了想,說:“根據資料記載,鎮邪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樓蘭古城的遺址裡,藏在一座佛塔下面。我們現在就去佛塔,找到鏡子,再回來救吳老狗!”
眾人不敢耽誤,沿著原路返回妖樓入口,開車朝著樓蘭古城遺址出發。樓蘭古城比想象中更荒涼,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風沙吹過城牆,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老專家根據地圖,帶領大家來到一座半塌的佛塔前。佛塔的底部有個洞口,裡面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黴味。李建國讓大家戴上防毒面具,拿著手電筒走進去——洞裡很矮,只能彎腰前進,走了大概十幾米,眼前突然開闊起來,出現了一個方形的地宮。
地宮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面銅鏡,鏡面光滑,邊緣刻著花紋,正是他們要找的鎮邪鏡。吳賢剛想過去拿,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咔嗒”一聲——地宮的入口被關上了,四周的牆壁上突然射出無數支箭,朝著他們射來!
“快躲起來!”李建國大喊一聲,拉著吳賢躲到石臺下。箭雨過後,牆壁上又傳來“嘎吱”的響聲,從裡面走出六個陶俑,每個陶俑手裡都拿著一把青銅劍,眼睛裡閃爍著紅光,朝著他們一步步走來。
“這些陶俑被邪術控制了!”老專家大喊,“用鎮邪鏡!鎮邪鏡能破解邪術!”
吳賢趕緊爬上石臺,拿起鎮邪鏡,對準陶俑。鏡面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照在陶俑身上——陶俑的動作瞬間停住,眼睛裡的紅光消失,“嘩啦”一聲碎成了一堆瓦片。
地宮的入口重新開啟,眾人鬆了口氣,拿著鎮邪鏡,趕緊離開佛塔,回到車上。
“現在可以去四層救我爺爺了!”吳賢迫不及待地說,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快點見到爺爺。
越野車再次回到九層妖樓,眾人走進三層大廳,找到“夏”字洞口的石室,準備進入四層。李建國把鎮邪鏡交給吳賢:“你爺爺說需要鎮邪鏡,你拿著它,說不定能幫上忙。”
吳賢握緊鏡子,跟著李建國走進四層入口。四層比前三層更暗,空氣裡帶著一股腥臭味,像是有什麼動物在這裡棲息過。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四周,吳賢突然看到地上有幾滴新鮮的血跡,順著血跡往前走,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有個黑色的影子,正趴在地上,像是在啃食什麼。
“爺爺!”吳賢大喊一聲,舉起手電筒照過去——那影子緩緩轉過頭,竟然是一個渾身長滿黑毛的怪物,臉上還帶著一絲人的輪廓,嘴角掛著血跡,手裡拿著一塊破碎的布料,正是爺爺的工裝服!
“那是……被邪術變成妖物的人!”老專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快用鎮邪鏡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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