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面是一個密室,裡面擺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本醫書和一個藥罐,牆角的石臺上放著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吳吉拿起醫書,上面的字跡和爺爺的很像,翻到最後一頁,落款處寫著 “吳守山 民國十年”。
“是爺爺留下的!” 吳吉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醫書裡記載著各種解毒的方法,還有一些治療屍毒的秘方。水晶瓶裡的紅色液體是 “還魂湯”,能解百毒,甚至能讓瀕死之人恢復生機。
他趕緊開啟水晶瓶,給陳瞎子餵了一口,又給李老道也餵了一些。沒過多久,陳瞎子的臉色就恢復了些血色,李老道的精神也好多了。三人鬆了口氣,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吳吉坐在石桌前,翻看著醫書,突然發現裡面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爺爺的字跡:“長白山的古墓群裡藏著鷹神的真正力量,也藏著吳家的起源,切記,不可讓外人得到,否則天下將生靈塗炭。”
他握緊紙條,心裡更加堅定了去長白山的決心。雖然不知道前方還有多少兇險,但他知道,這是他作為守陵人後代的使命,必須完成。
外面的走屍還在撞著洞口的石頭,發出 “砰砰” 的聲響,可吳吉已經不再害怕。他有爺爺留下的醫書和筆記,有李老道和陳瞎子的幫助,還有鷹神之眼的力量,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難。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人的體力基本恢復了。吳吉用醫書裡的秘方給陳瞎子處理了腿傷,又採摘了一些草藥帶在身上。李老道則加固了洞口的石頭,防止走屍闖進來。
“該走了。” 吳吉站起身,鷹神之眼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長白山在等著我們。” 三人互相攙扶著,推開洞口的石頭,朝著長白山的方向走去。
雪地裡的腳印延伸向遠方,越來越長。吳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詭異的村莊,心裡暗暗發誓,等解決了長白山的秘密,一定要回來淨化這裡的屍氣,讓村民們安息。
走了約莫兩天,前方出現了一條大河,河水湍急,上面沒有橋,只能坐船過去。三人沿著河岸往前走,希望能找到渡船。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個渡口,岸邊停著一艘小船,船上坐著一個穿著蓑衣的老人,正低著頭抽菸。
“老人家,能送我們過河嗎?” 吳吉上前問道。老人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他的眼睛很渾濁,卻透著一絲詭異的光芒。“過河可以,但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老人開口,聲音沙啞,“你們去長白山幹什麼?”
吳吉心裡咯噔一下,這老人怎麼知道他們要去長白山?他剛想隱瞞,老人突然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別瞞我了,我知道你們是為了古墓群來的,十年前也有一個姓吳的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你認識我爺爺吳守山?” 吳吉激動地問道。老人點了點頭:“他是個好人,可惜啊,沒能回來。” 他站起身,“上船吧,我送你們過河,到了對岸,你們就知道該怎麼走了。”
三人登上小船,老人划著槳,小船緩緩駛向河中央。河水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吳吉看著老人的背影,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突然,老人停下了槳,轉頭看著吳吉:“你手裡的鷹神之眼,借我看看。” 吳吉警惕地握緊晶石:“你想幹什麼?” 老人突然笑了起來,笑容變得猙獰:“當然是要搶過來了!”
他突然撲向吳吉,速度快得根本不像個老人。吳吉趕緊躲閃,李老道揮舞著拂塵,朝著老人打去。老人一把抓住拂塵,用力一扯,拂塵瞬間被撕碎。陳瞎子搖動銅鈴,老人卻毫不在意,顯然銅鈴對他沒用。
“你到底是誰?” 吳吉大喊,握緊桃木劍,雖然劍斷了,卻還能當武器用。老人冷笑一聲,撕開臉上的偽裝,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竟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鷹神之眼的顏色一模一樣。
“我是鷹神的使者,奉命守護古墓群,凡是想闖入的人,都得死!” 男子朝著吳吉撲來,手裡突然出現一把金色的劍,和鮮卑王的劍很像。吳吉趕緊躲閃,劍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李老道從袖裡摸出幾張符咒,朝著男子扔過去,符咒貼在他身上,瞬間燃燒起來,男子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他不是人,是鷹神的分身!” 李老道大喊,“只有鷹神之眼能殺死他!”
吳吉握緊鷹神之眼,朝著男子衝過去,晶石發出耀眼的光芒,男子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不!我不能死!” 男子嘶吼著,揮舞著金色的劍,朝著吳吉劈來。吳吉側身躲閃,同時將鷹神之眼狠狠砸在男子的胸口。
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金色的粉末,在空中消散。金色的劍掉落在船上,吳吉撿起來,發現劍柄上刻著一行鮮卑文,和之前金棺上的文字一模一樣。
小船失去了控制,在河面上打轉。吳吉趕緊拿起槳,努力控制著小船,朝著對岸劃去。終於到了對岸,三人登上河岸,看著湍急的河水,心裡一陣後怕。
“看來長白山的兇險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李老道嘆了口氣,“這才剛出發,就遇到了鷹神使者,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麼等著我們。” 吳吉握緊手裡的金色劍,眼神堅定:“不管有什麼兇險,我都要去,這是我的使命。”
三人朝著長白山的方向走去,雪地裡的腳印越來越深,前方的山路也越來越陡峭。他們不知道,在長白山的深處,有更大的兇險在等著他們,而吳家的秘密,也即將被徹底揭開。
長白山的雪比興安嶺更密,像無數把細碎的冰刀,刮在臉上生疼。吳吉將爺爺的醫書塞進懷裡,用布條緊緊裹住肩頭的傷口 —— 鷹神使者的金劍劃得極深,雖敷了還魂湯剩下的藥渣,血仍時不時滲出來。李老道拄著斷了半截的拂塵當柺杖,每走一步都要喘兩口氣,陳瞎子的腿傷雖好轉,卻仍需吳吉攙扶,三人的腳印在雪地裡拖出長長的痕跡,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不對勁,這雪下得邪門。” 李老道突然停住腳步,拂塵尖挑開腳邊的積雪,底下的枯枝上竟凝著一層薄冰,“按說這節氣不該有這麼重的寒氣,怕是闖進‘寒龍窩’了。”《尋龍點穴秘要》裡提過,長白山深處常有地脈陰氣鬱結,形成連鳥獸都不敢靠近的寒瘴,吳吉摸出羅盤,指標果然在低溫下變得滯澀,邊緣結了層白霜。
陳瞎子突然抬手按住吳吉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指向左前方:“那邊有動靜,不是走屍。” 他的耳朵貼在寒風裡動了動,“是鈴鐺聲,很輕,像是…… 馬幫的駝鈴。” 吳吉凝神細聽,果然在呼嘯的風聲中捕捉到一絲細碎的叮噹聲,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
三人循著鈴聲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風雪突然稀薄起來,露出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裡立著十幾頂破舊的帳篷,帳篷外拴著幾匹瘦馬,馬脖子上的銅鈴正是聲響的來源,可帳篷裡卻靜得出奇,連一絲炊煙都沒有。吳吉握緊斷桃木劍,示意兩人放慢腳步,剛靠近最近的帳篷,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冰雪的寒氣,刺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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