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墓坐落在崑崙山脈東段的“萬石峽谷”深處,這裡的山體由巨型花崗岩構成,嶙峋的岩石在風蝕作用下形成各種怪異的形狀,遠看像一群蟄伏的巨獸。蘇曉等人抵達峽谷入口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岩石上,折射出冷硬的金色光斑,讓整個峽谷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引星石的光芒變弱了,”阿吉捧著掌心的引星石,綠色光芒在石面上微弱閃爍,“山神墓的位置應該在峽谷最深處,但裡面的岩石磁場會干擾引星石的感應,我們得小心迷路。”
白靈拔出腰間的長劍,用劍刃在入口處的岩石上刻下一道標記:“每隔一段距離就做個標記,就算走散了也能找到回來的路。”她的動作利落,劍刃劃過岩石時發出清脆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峽谷中格外清晰。
眾人沿著峽谷中的碎石路往裡走,越往深處,岩石越密集,道路也變得愈發狹窄。有時需要側身穿過僅容一人透過的石縫,有時又要攀爬陡峭的巖壁。崑崙雪獅體型龐大,行進時不得不小心翼翼,用爪子輕輕撥開擋路的碎石,生怕觸發隱藏的機關。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山神的圖騰——一尊手持巨斧、身披岩石鎧甲的巨人,圖騰周圍環繞著複雜的符文,正是山神墓的入口。
“終於到了,”林野鬆了口氣,剛想上前推開石門,卻被蘇曉一把拉住。
“等等,”蘇曉指著石門兩側的岩石,“你看這裡的石縫,裡面有金屬的反光,應該是機關。”她蹲下身,用伏羲琴的琴軫輕輕撥開石縫中的碎石,果然露出了一根細小的青銅鎖鏈,鎖鏈連線著石門上方的一塊巨石,一旦觸動,巨石就會砸下來。
周教授之前透過平板電腦發來過古籍記載,山神墓的機關多與岩石聯動,最常見的就是“落石陣”和“迷石陣”。蘇曉對照著記憶中的記載,讓眾人退後幾步,然後用伏羲琴彈奏出一段急促的旋律,藍色琴音化作一道光刃,精準地切斷了青銅鎖鏈。
“咔嚓”一聲脆響,鎖鏈斷裂,石門上方的巨石沒有落下,反而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進去吧,注意保持警惕。”蘇曉舉起伏羲琴,琴身泛出柔和的藍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眾人魚貫而入,崑崙雪獅走在最後,龐大的身軀剛好能透過通道。
通道內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巖壁上佈滿了青苔,腳下的地面凹凸不平,偶爾能聽到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聲。走了大概半個時辰,通道突然變得開闊,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這是山神墓的主墓室,墓室中央有一座圓形的石臺,石臺上懸浮著一顆棕色的水晶球,正是他們要找的山神晶。
“山神晶!”阿吉興奮地想要衝過去,卻被白靈一把拉住。“別衝動,你看石臺周圍的地面。”
眾人順著白靈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石臺周圍的地面上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之間有淡淡的棕色光芒在流動,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正是周教授提到的“困神陣”。
“困神陣,上古時期用來囚禁強大妖獸的陣法,”蘇曉回憶著爺爺筆記裡的內容,“這個陣法的特點是‘以陣困人,以血為引’,想要拿到陣中央的東西,就必須有人留在陣中,用自己的血液啟用陣法,成為陣眼,永遠無法離開。”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誰也沒想到,拿到最後一枚神之血,竟然需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我來當陣眼,”林野突然開口,他握緊手中的工兵鏟,眼神堅定,“之前蘇曉已經為我們犧牲過一次,這次該輪到我了。”
“不行!”蘇曉立刻反對,“你是我們的主力戰力,沒有你,我們怎麼加固封界陣,對抗域外之主?”
“我也可以,”白靈往前走了一步,“我是水神的守護者,守護世界本就是我的使命,而且我沒有家人牽掛,最合適當陣眼。”
“還有我,”阿吉也舉起手,“引星石能讓我感知陣法的力量,或許我能在成為陣眼後,找到破解陣法的方法,不一定會永遠被困。”
眾人爭論起來,每個人都願意為了夥伴,為了守護世界,成為困神陣的陣眼。蘇曉看著眼前的夥伴,眼眶溼潤了——從最初的陌生人,到現在願意為彼此犧牲的摯友,他們經歷了太多,也成長了太多。
“大家別爭了,”蘇曉深吸一口氣,走到困神陣前,“還是我來當陣眼吧。”
“蘇曉!”林野趕緊拉住她,“你已經犧牲過一次了,不能再……”
“正因為我犧牲過一次,我才更清楚成為陣眼意味著什麼,”蘇曉打斷他,眼神堅定,“而且我體內有創世珠的力量,或許能在成為陣眼後,與陣法達成平衡,不會永遠被困。最重要的是,三神器和崑崙守護者令牌都在我身上,只有我能保證在成為陣眼後,你們能順利拿到山神晶,去加固封界陣。”
眾人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蘇曉用眼神制止了。“這是命令,也是我的選擇。”她轉過身,朝著困神陣走去,“你們記住,拿到山神晶後,立刻去封界陣的所在地,不要管我,也不要回來找我。只要能阻止域外之主,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蘇曉走進困神陣,陣法中的棕色光芒瞬間變得強烈,將她籠罩其中。她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拉扯她的身體,血液彷彿要被從體內抽離。她咬著牙,將創世珠的力量注入體內,試圖與陣法的力量抗衡。
“快!趁陣法還沒完全啟用,拿到山神晶!”蘇曉朝著夥伴們大喊,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顫抖。
林野等人強忍著淚水,快步走到石臺邊,阿吉小心翼翼地拿起山神晶。就在山神晶離開石臺的瞬間,困神陣的光芒暴漲,蘇曉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她朝著夥伴們露出最後一個笑容,然後徹底消失在陣法中。
“蘇曉!”林野大喊著想要衝進陣中,卻被陣法的力量彈回,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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