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鯊號”駛入湘江時,長沙城的晨霧正裹著熟悉的煙火氣。古猜趴在艦橋欄杆上,看著岸邊挑著擔子的菜販、推著水車的腳伕,還有巷口早點鋪冒起的炊煙,突然覺得眼眶發熱——離開這麼久,這座城還是老樣子,青石板路上的裂縫裡長著青苔,牆根下的狗尾巴草隨風晃盪,連小丁都興奮地扒著欄杆,對著下面的土狗汪汪叫。
“先去老吳記吃碗熱湯麵?”吳老狗拍了拍古猜的肩膀,他也想念那家的牛肉湯了,當年跟著張啟山倒鬥,每次回來都要去嗦兩碗。古猜剛點頭,手裡的控制器突然亮了,螢幕上的長沙城地圖閃過一道淡紫色的光,市中心的“八角亭”位置,一個紅點正快速擴大,旁邊標註著“混沌殘魂波動——映象反應”。
兩人臉色瞬間變了。小丁也停止了吠叫,耳朵豎得筆直,鼻子朝著八角亭的方向不停抽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去八角亭!”吳老狗立刻讓舵手調轉方向,“殘魂在搞事,而且是‘映象’反應,這東西能複製周圍的景象,把人拖進映象空間裡!”
“映象空間?”古猜握緊控制器,想起齊鐵嘴之前說過,混沌殘魂在特殊地脈會引發“空間摺疊”,長沙的八角亭正好在楚庭地脈的正上方,是地脈能量最集中的地方,“殘魂在利用地脈能量複製長沙,裡面的映象人會被它控制!”
“海鯊號”剛停在八角亭附近的碼頭,就見街上亂作一團。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追著一個賣糖畫的老人,可仔細一看,那幾個漢子的臉是模糊的,像是蒙上了一層霧,動作也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老人慌不擇路,撞到了牆,可那牆居然像水一樣泛起漣漪,老人的半個身子竟陷了進去,只留下一聲驚呼。
“是映象空間的邊界!”古猜立刻跳上岸,催動透海陣,藍光在牆面上凝成一道冰痕,陷進去的老人被冰痕託了出來,臉色慘白地癱在地上,“那幾個漢子是映象人,被殘魂控制了,專門抓活人當能量源!”
吳老狗讓小丁咬住一個映象人的腿,映象人踉蹌著摔倒,身體接觸到地面的瞬間,竟化作一縷紫煙,消散在空氣中。“殘魂的能量還沒穩定,映象人只能在邊界活動。”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的痕跡,手指沾到一絲涼意,“但這空間在擴大,再等半個時辰,整個老城區都會被捲進去!”
古猜立刻用控制器聯絡其他隊伍。張啟山和霍仙姑正在銀河系邊緣清理殘魂,收到訊息後,讓黑背老六先帶著一隊人趕回長沙;二月紅和星澈在星衍星系,正忙著修復被殘魂破壞的星衍陣,只能讓阿貴先帶著幾箱驅邪草和平衡本源碎片過來支援;解九爺則在歸墟改裝新的探測儀,說半個時辰內就能趕到。
阿貴來得最快,騎著輛摩托車,後座綁著鼓鼓囊囊的布包。他剛跳下車,就掏出一把驅邪草撒在八角亭的地面上,草葉剛接觸地面,竟瞬間變成了黑色,還冒著細小的黑煙:“殘魂的能量已經滲進地脈了,普通的驅邪草沒用,得用平衡本源泡過的!”他從布包裡掏出個陶罐,裡面的驅邪草泛著淡金色,撒在地上後,黑色的煙霧才漸漸消散,地面露出一道淡紫色的裂縫——正是映象空間的入口。
“裡面有多少人?”古猜問剛被救下來的糖畫老人。老人緩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說:“至少十幾個,有賣菜的、挑水的,還有兩個巡街的警察,都被拖進去了,裡面的房子跟外面一模一樣,就是天是黑的,走路還會踩空……”
解九爺這時也到了,推著一輛小車,上面放著幾臺“映象探測器”——外殼是玄鐵的,螢幕上能顯示映象空間的內部結構。他按下開關,探測器的螢幕亮起,裡面出現了八角亭的映象景象:黑色的天空,空蕩蕩的街道,只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遊蕩,中心位置有個黑色的漩渦,正是殘魂的凝聚點,周圍還纏繞著細小的能量絲,連線著被抓進去的人。
“殘魂把人當‘能量錨’,只要沒斷開連線,映象空間就不會消失。”解九爺調整著探測器的引數,“得進去兩個人,先救下人,再用雮塵珠和平衡本源炸了殘魂核心。古猜,你的透海陣能在映象空間裡用嗎?”
“能是能,但映象空間裡的水和冰都是反的,得調整能量頻率。”古猜掏出雮塵珠,珠子的紅光在探測器旁閃爍,螢幕上的漩渦突然有了反應,“珠子能感應到殘魂,跟著它走就能找到核心。”
吳老狗剛要說話,小丁突然對著映象入口狂吠,入口處的裂縫擴大,一個映象人走了出來,竟是映象版的吳老狗!那映象人穿著和吳老狗一樣的短打,手裡也牽著一隻黑色的狗,只是眼睛是灰白色的,動作僵硬地朝著他們走來。
“別碰它!”阿貴大喊,扔出一把平衡本源泡過的驅邪草。草葉落在映象人身上,映象人發出滋滋的響聲,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古猜趁機催動透海陣,藍光直射映象人,將它凍成了冰塊,再一腳踢碎,冰塊化作紫煙消散。
“映象會複製最近的人,”解九爺擦了擦額頭的汗,“再等下去,會有更多映象人出來,得趕緊進去!”
古猜和吳老狗決定進去救人,小丁也跟著,它的鼻子能聞出活人的氣息,還能分辨映象和現實。解九爺給他們裝了“空間定位器”,能隨時聯絡外面,阿貴則在入口處撒滿了平衡本源草,防止映象空間擴大。
穿過裂縫時,古猜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水膜,渾身冰涼。睜開眼,周圍的景象讓他心裡一沉——這裡的八角亭和外面一模一樣,連早點鋪的招牌都分毫不差,可天是暗紫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聲音,只有風吹過街道的“嗚嗚”聲,像有人在哭。
小丁突然朝著一條小巷跑去,鼻子貼在地面上,不時停下低吼。古猜和吳老狗跟過去,在巷子深處的破廟裡,看到了被綁在柱子上的十幾個人,他們都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手腕上纏著黑色的能量絲,連線著廟外的黑色漩渦。
“別碰能量絲!”古猜拉住想上前解綁的吳老狗,“一碰就會被殘魂感應到,咱們先找到核心,毀了它,能量絲自然會斷。”
兩人跟著小丁,朝著漩渦的方向走去。越靠近中心,周圍的映象景象越不穩定,有的房子突然消失,有的地面變成了黑色的虛空,踩上去會往下陷。走到八角亭的牌坊下,黑色漩渦就在牌坊頂端,裡面泛著紫色的光,隱約能看到殘魂的影子在裡面扭動。
“就是這裡!”古猜掏出雮塵珠和平衡本源,剛要啟動,周圍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十幾個映象人圍了過來,有映象版的古猜,還有映象版的張啟山、霍仙姑,甚至還有映象版的阿貴和解九爺,他們都睜著灰白色的眼睛,手裡拿著武器,朝著兩人逼近。
“小丁,上!”吳老狗一聲令下,小丁撲向最前面的映象人,一口咬住它的腿。古猜趁機催動透海陣,藍光在地面凝成冰刃,射向映象人的膝蓋,冰刃穿過映象人的身體,竟同時在現實世界的入口處也出現了一道冰痕——透海陣在映象空間裡能影響現實!
“有了!”古猜眼前一亮,調整能量頻率,冰刃變成了“雙生冰刃”,一邊在映象空間攻擊,一邊在現實世界形成防護。吳老狗則掏出匕首,刀身上抹了平衡本源粉末,一刀就能劈開一個映象人,紫色的煙霧在刀身周圍散開,被粉末吸收得乾乾淨淨。
可映象人越來越多,像是殺不完一樣。古猜的透海陣開始消耗大量能量,手心冒出冷汗,雮塵珠的紅光也暗淡了幾分。就在這時,空間定位器突然響了,解九爺的聲音傳來:“古猜!用控制器連線我的探測儀,我給你傳平衡能量!還有,阿貴找到地脈節點了,在八角亭的井裡,只要注入平衡本源,就能暫時切斷殘魂的能量!”
古猜立刻按下控制器的連線鍵,一道金色的能量從定位器裡湧出,注入透海陣。藍光瞬間變得耀眼,冰刃化作冰牆,將所有映象人擋在外面。吳老狗趁機跑到井邊,阿貴在現實世界已經將平衡本源碎片扔進了井裡,井水泛著金色的光,映象空間裡的井也跟著亮起,黑色漩渦的能量開始減弱,周圍的映象景象也變得模糊。
“就是現在!”古猜舉起雮塵珠和平衡本源,紅光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光柱,直射黑色漩渦。漩渦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殘魂的影子在光柱中扭動,體積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縷紫煙,被光柱吸收。
隨著殘魂消散,映象空間開始崩塌,周圍的房子和街道漸漸消失,被綁在破廟裡的人身上的能量絲也斷了,紛紛醒了過來。古猜和吳老狗帶著眾人,跟著小丁朝著入口跑去,在空間徹底消失的前一刻,終於衝回了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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