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筱婷出門上學，黃玲也沒有閒著，她跟陳永康要籤新季度的合作。
“我早就說你該找個靚仔，你還真的拖到乖女上大學才找。”
陳永康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模樣，兩人合作這幾年賺得盆滿缽滿，相處很是和諧。
“沒辦法，乖女不考上大學我焦心，現在乖女去讀書了，我才有時間。”
黃玲挑眉一笑。
“以後送不送乖女出去留學，接受一下新鮮事物，以後才好接手你的生意。”
陳永康舉起茶杯，好奇的詢問，香江有錢人家都喜歡把孩子送出去留學。
“看乖女自己的選擇吧，她要是想出去留學我也支援。反正我還不老，家裡的生意沒那麼著急。”
黃玲回了一杯茶。
茶湯氤氳的熱氣裡，黃玲放下青花瓷杯。
窗外蟬鳴聒噪，遠處廣州大道上夏利牌轎車碾過梧桐樹影，揚起一陣帶著桂花香的塵煙。
桌上攤著今早的《羊城晚報》，頭版是“廣交會成交額再創新高”的鉛字，旁邊擱著她新換的BB機。
“你呀，就是太寵乖女了。”
“我那個乖仔，去年就送去溫哥華了，前天打電話回來還說想吃叉燒包，非說那邊的不正宗。”
陳永康翹著二郎腿，皮鞋尖輕輕點著水磨石地面，他剛換下的西裝外套搭在藤編椅背上，袖口的純金袖釦在穿堂風裡晃。
“留學的事不急，倒是這批衣服，你那邊消化得了嗎，現在吃螃蟹的人越來越多了。”
黃玲笑著搖搖頭，從包裡抽出牛皮紙檔案。
“有你的設計在，怎麼可能消化不了。”
“不過阿玲，說真的，現在兩邊談判都塵埃落定了，好多香港人都在辦移民。你真的沒想過現在就送阿婷出去，外頭的世界......”
陳永康接過檔案，卻又突然壓低聲音，他說著抬手劃了個圈。
“不一樣的。”
黃玲順著陳永康的目光望出去。
樓下糖水鋪的阿姨正把冰鎮楊梅湯的木牌掛出來，兩個穿喇叭褲的年輕人蹬著鳳凰單車掠過，車後座夾著剛在買的隨身聽，耳機裡漏出幾句粵語歌。
再遠些，珠江邊的吊塔正在夕陽裡緩緩轉動，把霓虹燈牌一寸寸吊上新的高度。
“你看這廣州，一天一個樣。去年這邊還是菜地呢，今年海珠橋過了橋都熱鬧起來了。”
“我從蘇州來的時候受到了很大的衝擊，覺得這邊可真是不一樣，現在我依舊是這麼想的。”
她收回視線，端起茶壺給兩人續水，滾水衝進茶杯的聲音混著樓下收音機裡的新聞。
黃玲頓了頓，從資料夾底層抽出一張照片，是開學時母女倆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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