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興許是如言託了關係吧?”裴再賢猜測,“他與翰林院待詔嚴樓是好友,方才他說去求嚴公子幫忙,許是嚴公子出手相助吧?”
“怎麼可能?”姜逢問道,“嚴樓不過一個小小待詔,怎麼可能保得下這麼大的案子?更何況此案還是由永安侯親自審理。”
“那我就不知道了。”裴再賢也不清楚其中緣由,忽地又想起了什麼,道,“哦,方才有兩名路過的官差,我無意間聽到他們說,好像是犯人抓著了。”
“什麼?!”姜逢大驚,想也不想就往府衙跑,姜迎剛想拽住她,指尖卻與她的衣袖錯身而過。
一定是姜小四回來了,他為什麼要自投羅網,他明明失憶了,怎麼會……
姜逢腳下一軟,身體失控,重重摔在地上,姜迎與付凝玉連忙將人扶起來,“沒事吧?有沒有摔著?”
手心火辣辣的痛楚刺激著她,姜逢眼神空洞,世界在她眼中轟然坍塌,只剩一片荒蕪,她的靈魂被抽離,只剩下一具空殼。
“天哪,手出血了,咱們先回去把手處理一下好嗎?”
姜迎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心疼地託著她的手。
姜逢知道如今闖進去無濟於事,她狠掐自己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大口大口吞食著新鮮空氣,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她不會暈過去。
“走,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她艱難地吐出這句話,撐在姜迎肩上任她拖走。
姜逢手心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可心口上的洞卻越來越大,鮮血彷彿漏之不盡,一滴一滴往下落著。
她拖出床底下的木箱,目光定定地看著,良久,她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趁著沒人注意抱著劍出了門。
方才她恍惚之中聽見裴再賢說嚴樓如今官任翰林院待詔,雖然官職不高,但大小是個官,起碼比她有話語權。
“麻煩您去通報一下,就說姜府二小姐來尋六公子。”
姜逢給嚴府門前小廝手裡塞了塊碎銀,那小廝便很痛快地替她跑了一趟腿。
她先前不是沒看出來嚴樓對她有意,那時她並不放在眼裡,也沒時間去想,可如今,既然有現成的人脈,那為什麼不物盡其用呢。
嚴樓出來得很快,許是聽到姜逢找他,連鞋履都未曾穿齊整便匆匆趕了出來,“姜妹妹,你出來了?我一大清早就去過府衙了,本想保你出來,可此案由永安侯親自審理,我實在是插不進手……對了,你沒受傷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盯著嚴樓關切的目光,姜逢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不該利用他一顆真摯的心,但她實在是別無他法了。
姜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我沒受什麼傷。今日冒昧前來,是想求嚴公子幫我一個忙。”
“自然,你儘管說。”
“我要去詔獄,姜小四被關在大理寺詔獄,我必須去見他。”
“可是……”嚴樓顯然有些為難,“我畢竟只是個待詔,在大理寺也沒有相熟之人,恐怕……”
姜逢知道此事算為難他,但……
她猛地抽出懷中劍匣,“唰”地一聲寶劍出鞘,冷硬的寒光泛在姜逢臉上,她舉起劍抵在自己脖子上。
嚴樓嚇了一跳,伸出手就要去奪,姜逢後退一步,將刀刃抵得更深,嚴樓不敢動了。
“姜妹妹,你何至於此?那個徐來是通敵的叛徒,他不值得你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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