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遠遠瞧見孟絮在院中擺弄花草,高興地大喊。
孟絮乍聽見女兒的聲音,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逢兒?你回來了!”
母女倆膩歪了好一陣,這才將將鬆手。孟絮頗含擔憂地問道:“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主母留你吃飯,可是原諒了你?”
姜逢吃著橘子漫不經心回:“吃過飯我就回去呢,老是住在書肆也不是個事兒,還是得趁早搬回莊子。”
“姨娘不是這個意思。”孟絮見姜逢不為所動,只能乾著急,“你去跟主母服個軟道個歉,興許主母就能讓你回府裡來住了,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總是住在城外莊子上像什麼話?一天兩天的就算了,這時間長了,不說你,就是傳出去對你爹名聲也不好啊。”
“姨娘。”
姜逢斂了笑意,將手中還剩的一半橘子擱在桌上:“當初是他們平白汙衊我將我趕出去的,大雪天我被打得半死扔出府外,這才過了多久我便要向他們搖尾乞憐了?您當我是什麼?是隨手逗樂的玩意兒,還是一條恬不知恥的狗?”
“你胡說什麼呢!”孟絮皺著眉斥道,“姨娘哪是這個意思?只是你有家還長住城外莊子上像什麼樣子,再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日日跟那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男人待在一起,整日拋頭露面將來怎麼嫁人?你大姐姐的婚事已經有了著落了,可你呢?你這樣子誰敢要你?”
姜逢厭倦地伸出一根手指掏耳朵,頓時覺得沒了胃口,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盞漱了漱口:“我去姜迎那兒了。”
“你去找她幹什麼?又讓她給你冷嘲熱諷一頓啊?”
姜逢充耳不聞,快步走出渡雲閣,徒留她在身後乾著急。
許是嚴家要上門來的緣故,今日的姜府人人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腳下步履匆匆,看來這次是真對姜迎的婚事上了心。
嚴大人任國子監監丞之職,想必姜竭是準備將姜蔚塞進國子監,所以才傾盡一切搭上這條線。
許是今日事關重大,蔣其文見了她也並未多加為難,只當做看不見她。
倒是姜竭難得多問了幾句:“逢兒,聽聞你近日為百姓們做了件大好事兒?好啊,不愧是我的女兒!”
“是啊,聽聞姜逢妹妹勇鬥惡霸,在京城都出了名的,實在是叫在下佩服!”
說話的是嚴家六郎,嚴樓。
姜逢抬頭看向他,他眼裡的欣賞滿得似要溢位來,身旁嚴夫人暗含警告地拉了他衣角一下,他這才將目光從姜逢身上移開。
蔣其文漫不經心地瞥了眼,便將話題扯到了姜迎身上:“迎兒,你前幾日不還說想見見三公子嗎?怎麼,這反而人坐你身邊了你倒害起羞來了?”
嚴夫人看了眼自家兒子,笑意輕淺:“姑娘家都這樣。”
姜逢悄悄打量了番那位嚴家三郎,雖五官周正,可面上頹敗之氣甚重,像是許久不曾休息好一般,整個人懨懨地坐在那兒,也不與人交談,只偶爾夾菜吃。
再一看嚴家六郎,嘖嘖嘖,姜逢不禁暗暗搖頭,這兩兄弟是一母同胞嗎,這也差太多了,嚴舜不能說醜吧,但與清俊文雅的嚴樓著實沒法比。
姜迎將姜逢的反應盡收眼底,也沒說什麼,只是多飲了幾杯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姜迎顯然有些醉意,鬆鬆垮垮靠在姜逢身上。
見嚴夫人的目光越來越不對勁,姜逢連忙起身行了個禮:“父親,母親,大姐姐平日不常飲酒,想來今日是太高興了些,不如讓女兒帶大姐姐下去休息會兒,待大姐姐休整好了,再來向各位長輩們問好。”
“也好,去吧。”姜竭忙著與嚴大人喝酒,並不怎麼關注這邊的情況。
姜逢攙扶起微醺的姜迎起身告退,將她妥善安置在床榻之上,蓋好被子就欲起身出去。
身後姜迎清醒不帶一絲醉意的聲音卻生生止住了她的腳步:”你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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