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逢打著哈欠被她從床上拎起來,一臉生無可戀地譴責她這種行為:“你知道我為了你已經兩天沒睡好覺了嗎?你讓我睡個安生覺不行嗎?”
“睡什麼覺,等你死了有的是時間睡!起來!”
姜迎絲毫不給姜逢耍賴的機會,直接“啪啪”兩巴掌拍在人背上把她拍清醒:“你那邸報寫的怎麼樣了?要我說你還不如自己開家書肆,何苦再與旁人分錢。”
疼得齜牙咧嘴的姜逢:“……”
“你不懂,付姐姐是好人,在我落魄時收留了我,我自然要報恩的,反正呢,她的書肆在一日,我便為她寫一日的邸報,以恩還恩。”
“隨你。”姜迎信手收整了地上亂堆的箋紙,又道,“不過你整日讓那個姜小四謄寫邸報也不是個事兒,我看那書肆最近生意好著呢,要的邸報越來越多,他一個人幹不過來,你還得多僱幾個人手。”
也是。
姜逢看最近姜小四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窩在書房裡抄邸報,也沒個出來的時候,這樣一想,她確實有些黑心了。
“不過你今天得先陪我去成衣鋪子置辦幾件衣裳,我從姜家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總不能一直蹭你的,你的衣服顏色太嫩,我不喜歡。”
放眼整個京城也就只有姜迎敢穿著人家的衣服還嫌棄人家的品味了,她是真不知道該拿這個大小姐怎麼辦了。
但轉念看到她臉上尚且猙獰的傷疤,還是不免有些憂心:“你還是戴個面紗吧?這滿京城如今誰不認得你,還是不要少生事端了。”
“為什麼?”姜迎不解地拿眼瞧她,“如今咱們倆半斤八兩,你是謀害幼弟的蛇蠍女子,我是當眾逃婚的放□□人,行為不羈,放縱形骸,全京城女子都以我們為恥,讓我戴面紗,你自己為什麼不戴?”
“……”姜逢覺得自己的擔心實在是多餘,她這樣的女人,只有她讓別人不痛快的份兒,那輪得到別人給她氣受,但她還是不甘心地補了句:“他們如今都讚我是女中豪傑。”
“騙騙你你還真信了,有空多去去酒館茶樓,咱們倆如今可都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嘖嘖嘖,真是可惜,我攤上你這麼個妹妹,你也恰好攤上我這麼個姐姐。”
你惋惜什麼,應該是我比較難過吧?
不過這話姜逢不敢說出來,怕又讓姜迎給她明裡暗裡諷刺一頓,只敢在心裡默默腹誹。
不出姜逢所料,她倆大喇喇走在路上,不知受了多少人的指點,異樣的目光,饒是姜逢這般不要臉的人心裡都有些發怵,可偏偏姜迎似乎察覺不到這些,依舊抬頭挺胸泰然自若。
真是比我還厚臉皮啊……
途徑半閒書肆時,姜逢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拉住走在前頭的姜迎問:“你有沒有覺得這裡有點兒燒焦的味道?”
“燒焦的味道?”姜迎狐疑地用力吸了幾口空氣,道:“沒有啊。”
“是嗎。”姜逢心下微動,還是有些不放心。
“行了快走吧,磨磨唧唧的。”
“來了。”姜逢想著,大白天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於是壓下心裡的那點兒不安,快步跟上姜迎的腳步。
卻在邁入成衣店之際姜逢驀地聽到身後一片嘈亂,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奔走,有人在驚慌。
姜逢心跳登時漏了一拍,隨手抓住過路的人問道:“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著火了,也不知道怎的,真是倒黴!”
姜逢看向濃煙滾滾的方向,立馬辨認出來那是半閒書肆的方位,她來不及告知姜迎便慌慌張張往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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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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