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有些急了,面色一改往常的稀鬆:“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不是這次起了火,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我沒有瞞你。”付凝玉嘆了一口氣,默默拿下了面上的蒲扇,“你們家這些天也不太平,反正那姨娘不過就是小打小鬧,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就是沒想到……”
“沒想到她會放火燒了書肆。”姜逢順嘴接了後半句,這些天她心裡一直惶恐不安,她對賈有德趕盡殺絕,他姐姐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姜逢只是在等她什麼時候動手而已。
“你放心,我不會叫他們好過的,他們不放過我,我也不放過他們,看看誰會先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說完,她起身看了眼暗藏雲湧的晴空,篤定道:“她還會再來的。”
姜逢拿了藥碗去了姜小四房間,獨留付凝玉在原地思量。
姜小四依舊面色蒼白躺在床上,連面頰上的肉也消瘦了不少,瞧著像個十足的病秧子。
姜逢心裡一陣發緊,趕忙端了尚有餘溫的藥湯放在床榻上,將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然後掰開他的嘴喂藥。
偏偏姜小四人還昏著沒有意識,自然做不到那麼配合,藥湯淅淅瀝瀝從他嘴邊溢位,將裡衣弄得一塌糊塗。
姜逢沒了法,只好粗魯地把他的嘴掰到最大,而後將勺子甩去一旁,直接將整碗藥倒了進去,她的想法很簡單,能倒進去多少算多少,總比一點兒也喂不進去強。
這可苦了床榻上裝暈的姜小四,他只是想讓姜逢可憐可憐他,往後能對他溫柔些,沒想到姜逢這心黑的,直接把他當漏斗喂,差點嗆死他了!
待姜逢走後,姜小四這才敢頂著一張憋得通紅的臉起身好好咳嗽了個夠。姜小四那個愁啊,照這樣子,姜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那他們倆成親的事不就更加遙遙無期了嗎,雖然姜逢並沒有答應他要成親。
姜小四死皮賴臉在床上裝了好幾日,最後姜迎實在看不過眼,把他裝病的事給捅簍了出去,這下可姜逢可炸了鍋了。
脆弱的木門“啪”一下被大力踹開,搖搖欲墜掛在上檻,姜小四忽地提了一口氣,慌慌張張將自己藏在被子下。
還裝!
姜逢眼裡冒著火光,臨走到了還是忍住胸口的怒氣,故作疑惑道:“哎呀,這床榻上怎麼生了蟲子呀?不會是姜小四太久沒洗澡了吧?這可不行,得讓夏綠來給他洗洗。”
姜小四身子一繃。
哼。
姜逢心裡冷笑,面上繼續道:“這房間也不能待了,不然到時候整個房間都是蟲子怎麼辦,我可不想我的房子裡生些不好的東西,還是給送去客棧吧?”
“不要把我送走!”姜小四這時也顧不上裝,猛地一記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可憐巴巴看著姜逢。
姜逢負著手慢慢打量他,語氣裡頗有些興師問罪:“呦,你醒了?怎麼一聽到我要把你送走就醒了?耳朵這麼靈?”
要是現在姜小四還不明白他裝病的事已經露餡了那他就真的是個傻子了,見姜逢一臉咬牙切齒恨不得立時把他塞進鍋裡燉了的模樣,他軟了嗓子討好道:“姜姐姐,我真的受了很重的傷,只是我身體好恢復得快了些,害你這些日子白擔心了,對不起嘛。”
他像個撒嬌的稚兒般晃了晃姜逢的裙角,眼底明晃晃寫著討巧,這麼一被他瞧著,姜逢便是有再多的怨言這會兒也消了個乾淨,但她面上還是佯裝生氣,把他從床上拽了下來:“沒事了是吧?行,沒事了就去把宅子打掃了,這麼多天你要累死陳嬤嬤和夏綠啊?”
“馬上,我穿好衣服就去,晚飯也我做,洗碗也我洗,姐姐的洗澡水我也包了!”
姜逢面色一紅:“滾!”
姜小四勤快了一下午,整個人忙得停不下來,最後還真跟著姜逢進了房間,乖乖地看著姜逢笑。
姜逢被他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嫌棄地趕人:“我要沐浴,你跟進來幹嘛?”
姜小四從浴桶上拿了浴巾,笑眼彎彎:“姐姐我可以給你搓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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