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抹了眼淚,轉過頭來看著她,她的眼神里帶著一往無畏的勇敢:“我方才向他求婚了,問他願不願意娶我。”
姜逢:“?”
許是姜逢眼裡的一言難盡之色太過明顯,姜迎被逗得笑出聲來:“他拒絕了。不過沒關係,他總是拗不過我,不忍心我傷心太久的,我多去幾次,相信要不了幾日,他就會乖乖地嫁給我了。”
“嫁?”
“對啊。”姜迎無謂地聳了聳肩,“誰嫁誰有什麼區別,重要的是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這次謝了,要不是你租這鋪子,我怕是這輩子都遇不上他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姜逢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忽地出聲喊道:“那你倒是給我幹活啊!”
姜迎背對她閒閒揮手:“你確定人情要用在這種地方?”
“……懶鬼!”
第二日姜逢只留了夏綠和陳嬤嬤打掃鋪子,她悄悄叫了姜小四出門陪她採買物件。
“姜姐姐,你要買什麼?”
姜逢也不知道,只是她想著姜迎就要嫁人,那總得給她備點嫁妝,雖然如今不比在姜府的時候,房產田產那些都別想了,但一個女兒家若是連嫁妝都沒有,那豈不是叫婆家輕視嗎?
姜迎那個窮鬼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指望她不如指望菩薩。她現在就祈禱著姜迎能快點搞定那個什麼裴再賢,可別叫她一番心意落空才好。
她前些天寫信給姨娘叫她寄了點銀子過來,雖說買不起什麼貴的,可一般人家有的,姜迎也不會差。
這樣想著,姜逢索性給姜迎定了些首飾頭面,另買了些喜被和衣物,想也知道,那個裴再賢這些年日子不好過,估計沒多少積蓄,只希望到時候大婚不要太磕磣才好。
唉。
姜逢在心裡暗暗欣喜,她都快愛死自己了,姜迎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才得來她這麼個好妹妹。
姜小四抱了滿手的包裹,艱難地跟在姜逢身後,見她依舊興致盎然,比自己成婚還要高興,姜小四心底叫苦,他真是騰不出手再拿其他了。
行至十里街巷,前頭似圍了一圈人,不知在做什麼。
姜逢有些好奇,拉著姜小四湊了上去。
“兄臺,裡頭怎麼了?”她隨手抓了個人問道。
“嗐,別提了,聽說逮了個玄甲軍的小頭頭,正要緝拿歸案呢。”
“玄甲軍?這事兒還在查呢?”姜逢心裡莫名有些慌亂。
“可不是?聽說聖上這回是下了狠心了,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也不知這順陽王究竟死沒死,若是沒死,那他藏哪兒去了?他治下的將領都一個一個被找出來了,就他連個影兒都沒有。”
“誰啊?我之前好像也聽到什麼順陽王的,大家是不是都挺討厭他?”姜小四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插嘴問道。
“何止是討厭!”那大哥手舞足蹈誇張道:“兄臺你上外頭看看去,多少流民無家可歸,這都是那順陽王造的孽!要不是他通敵叛國,咱們至於連失五座城池嗎?唉,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了,竟還不滿足,真是人心難測吶……”
姜逢心裡聽得不舒服,一把將姜小四拽出了人群,姜小四不明所以:“怎麼了?”
“沒怎麼,你少聽他們亂講,百姓們就愛誇大其詞,說不定那順陽王只是單純失蹤了呢,而且他位高權重手握實權,就連聖上都要忌憚他三分,怎麼可能會想不開謀反呢。”
聽著姜逢話裡明顯的袒護,姜小四有些吃味:“這麼說姜姐姐你認識順陽王?你還挺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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