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被挑起士氣的玄甲軍眾將士。
“反正我不會走的,王爺對咱們有恩,他一齣事咱們就想著大難臨頭各自飛,這還算是人嗎?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京城去完成王爺的心願!”
“我也不走,去了別的地兒哪有這麼多餉銀可以拿,我家中還有一大幫人等著吃飯呢,為了我的家人我也不能走。”
“對,我們不走!”
“我們不走!”
“那就繼續幹!”姜逢挽起褲腿袖子,隨手將如瀑的長髮盤在腦後,活脫脫一個市井農婦的模樣。
她隨手撿了個地上的鐵鍬二話不說就彎腰剷土,力道不夠鏟不下去就手腳並用一起用力,別人多挖些土,她少挖些,總比什麼都不幹強。
眾人見姜逢尚且如此,他們一群大老爺們總不能連個女子都比不上,那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於是他們心裡都憋著一口氣,鉚足了勁兒加油幹。
晚間時候奚穆垂著頭一無所獲地回來,姜逢一見他那樣子就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也沒多問,只道:“先去吃飯吧,廚房裡熱著飯。”
奚穆沒找著人本就窩了一肚子火,這會兒見姜逢半分傷心模樣都沒有,他也不知怎麼地就把火氣盡數撒到了姜逢身上。
“王爺如今下落不明你為何半點也不見擔憂?即便你再冷血起碼也該做做樣子吧,你當初染了疫病王爺可是衣不解帶守了你幾天幾夜,你呢,王爺真心待你,你可曾有過半分真心?”
“你胡說什麼呢!”江臨川知道奚穆如今是太過窩火才會口不擇言,連忙呵斥道。
“不然呢。”姜逢看向他,“難道你要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才算得上付出真心嗎?且不說我與徐來一無父母做媒二無婚書交換,就是成了婚,他徐來死了我照樣可以改嫁,你難道還盼著我為他守一輩子身嗎?”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徐來要是死了,我不僅不會難過,我還會立馬再找下一個,這世上不是隻有徐來一個好男兒,我姜逢也不差,憑什麼我要一頭栽在他身上?”
“你!”奚穆氣瘋了,要不是江臨川擋著,他真想一劍砍死這個沒心沒肺的壞女人。
姜逢不再與他爭辯,徑自回了自己房間,方才她說的並非全然是氣話,徐來出事,說不擔心是假的,可現在的情況就是不允許她沉溺在傷心之中。
如果徐來真的死了,她怕是沒有勇氣守著一個死人過完下半輩子。
第二天一早,姜逢輕裝簡行紅著眼眶出現在馬盤河邊,看著她紅腫的眼皮,陳最震驚:“你是不是哭了一晚上啊?別太難過了,奚穆和江臨川這幾天都帶人沿著河道在找呢,一定能找到的。”
姜逢梗著脖子不願承認自己的失態:“誰哭了?隨便嚎兩嗓子以示尊敬而已。”
“……”
見陳最一臉看破不說破的模樣,姜逢扯著哭啞了的破鑼嗓子趕他:“怎麼還不去幹活,皮癢了是不是?”
“好好好,你就會使喚我。”
姜逢準備往後都跟著他們一塊兒挖河道,徐來不在,總該有個主心骨,也叫大家都能放心。
江臨川和奚穆找了幾天都沒找著人,心裡大致有了最壞的打算,只是都不願意去面對。
奚穆顯然洩了氣,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低著頭也看不清什麼表情,半晌,他輕輕開口:“我沒想過他會死。”
“什麼?”江臨川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安慰道,“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別放棄,總能找到的。”
“不是這個。”奚穆搖搖頭,眼裡隱隱帶了些破碎之意,“我總覺得,他那樣的人,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敵人都沒有,他就白白送了命。當初被困毫西古道,九死一生之際,我也沒想過他會死,我知道他活得好好的,所以沒去找過他,可是這次……”
“我不知道。”他哽咽著,“我真的不知道……”
”……的事沒會,的事沒會“,膀肩的穆奚拍了拍他,面河的湃澎湧洶著看然悵,酸的尖鼻下斂川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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