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便腳步倉皇地回了自己帳篷,姜逢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舒舒服服把自己泡在水裡,全身上下洗了個乾乾淨淨,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她鬆鬆垮垮披了裡衣撈起溼漉漉的長髮,一邊漫不經心擦著,一邊回想徐來方才的反常,擦著擦著,她手中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記憶停留在他繃緊的嗓音和粉紅的耳尖上,一個想法荒唐地冒了出來,他又害羞了?
姜逢低低笑了聲,眸中柔軟地漾著一汪春水,頭髮半乾後隨手將手中巾帕扔在一旁,閉著眼滿足地睡去。
玄甲軍訓練已經月餘,這些時日姜逢跟著徐來日日苦練,身子也練得結實了不少,就連一向細嫩的小臉也曬糙了些,瞧著倒是更健康了。
這幾日徐來明顯比往常更緊繃了些,姜逢知道,他要行動了,這第一場仗,必須打得漂亮。
一排排兵士整齊站著,昂然挺胸意氣風發,徐來眼中閃過懷念,好多年前的玄甲軍也是這樣,即便生存環境再惡劣,他們臉上洋溢的也是希冀。
奚穆數了圈人數,回來報道:“王爺,咱們的第一批玄甲軍大概八百人,雖說比不得從前,但比我預想的要好太多了。”
徐來點頭,眸光一片沉靜,“夠了,我就用八百人,撬動這山河。”
“將士們。”他醇厚的嗓音響徹山林,“練了這麼久,如今總該叫人看看成果了,我知道你們都深受官府鄉紳的迫害,今日咱們就下山,討回這些年的公道!咱們是劫富濟貧伸張正義,不必害怕,這是第一場仗,往後會有更多仗要打,若是想要退縮的現在就可以回去,我不會相逼,我要的是大承最有血性的男兒。”
短暫的寂靜後,一道清亮的少年音響起:“我不怕,我要跟著你!”
徐來目光掠過陳最,暗含讚許。
一道又一道聲音緊跟著響起:“我也不走,王爺給我們吃還給我們發餉銀,這要是以前,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就是,而且那幫狗官我早就想揍他們了,正好過過手癮!”
“對啊,咱們這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好。”徐來看著士氣高漲的隊伍點了點頭,胸口那捧餘燼似乎再次復燃,燒得他滾燙,“我們下山!”
一群人如鬼魅般來去無蹤,悄無聲息潛入了祿州各大權貴的宅邸,如土匪般打家劫舍,一副流氓做派。
第二天一早,整個祿州城被鬧得人仰馬翻,炸開了花。
所有的地主鄉紳家中早已家徒四壁,反倒是那些貧苦百姓家中突然多出來一包金銀玉器,百姓紛紛詫異,隨即明白過來這是順陽王的隊伍做的,大呼天理昭彰。
如此一來,徐來威望有了,加入玄甲軍的百姓會更多,糧草也有了,從權貴們那兒搶來的錢財夠他們吃上一陣子的,可謂是一舉兩得。
江臨川得知後,咂著嘴嘖嘖了幾聲鄙夷道:“真是土匪啊,祿州城有了你真是遭了報應了。”
姜逢卻不這麼覺得,一臉不快地反駁:“那咋啦?你們不都是四肢發達的武夫嗎?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情動什麼腦子啊,不都是誰強誰有理嗎。”
“行行行。”江臨川說不過她,搖頭嘆息,“還好是你倆湊一對了,放眼整個大承,也找不到比你倆更不要臉的了。”
徐來一把瓜子皮劈頭蓋臉扔在江臨川臉上,“不許罵姜姜!”
“……”
江臨川被氣走了。
姜逢倒是興致很高,纏著徐來不停地問:“他們那些權貴不會報復咱們吧?會不會去百姓家裡把那些錢搶回來啊?”
“不會的。”徐來默默收拾桌上的狼藉,“據說這片山鬧鬼呢,所以一直沒人敢來以致荒廢,他們哪兒找得到我們,再說了,再過段時間,咱們就得離開祿州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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