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看上去30來歲,他驚恐之餘還有些不甘心的抱怨,聲音中帶著幾分哭腔。
但是他卻沒有看見,當他這樣說的時候,主駕駛的賽賓斯忍不住將扣在方向盤上的十指捏緊,指背泛著白。
“當初是我逼你們留下來的嗎?”
賽賓斯冷冷的開口。
他透過後視鏡朝著眼鏡男看去,眼鏡男被他的目光震懾,神情萎縮了幾分。
後排其他人想要說話,但是看見賽賓斯對眼鏡男的態度,原本張開的嘴巴卻又默默緊閉。
賽賓斯操控著小車繼續前進,只是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該死,當初要不是搜尋隊的大部分人都被帶走了,我又怎麼可能落到這種地步?!”
“行屍圍了【亞歷山大】,高牆沒來得及完善,根本就抵擋不住屍潮沒日沒夜的騷擾。”
“都怪那個亞裔帶走了【亞歷山大】的人,都怪他!”
“都怪他們,都怪他們……”
賽賓斯的眼神變了,夜幽幽的泛著綠。
心中每念一次,賽賓斯就將自己身上的責任減輕幾分,對他人的怨恨反增幾分。
賽賓斯恨自己的母親,為什麼當初不強勢一些將自己也一起帶走。
他恨吳收,【亞歷山大】本來好好的,為什麼吳收要來打擾他們?
他甚至恨曾經社群裡的居民。
“這群沒良心的白眼狼,是誰給他們安全的住所,是誰給他們找來食,居然就這樣的跟著別人跑了!”
賽賓斯咬牙切齒,恨不得讓吳收立馬出現在眼前,然後像行屍一樣用自己的牙將吳收的皮肉都一寸寸的啃食下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如果賽賓斯真的有這個膽子,恐怕也不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哪怕是再給他一次機會,面對吳收他同樣只能低頭,怯懦到只敢自己一人的時候生生悶氣。
因為他就是這樣,本性如此。
而最可笑的是,這樣的人居然會在一個倖存者營地擔任武力與搜尋小隊的隊長。
如果沒有吳收【亞歷山大】覆滅是遲早的事,吳收是在救他們,落在賽賓斯的眼中卻稱成‘奪走屬於自己的一切’了。
只可惜,哪怕到現在賽賓斯依舊不懂。
他還活在過去,無法認清現實。
小車緩緩停下,昏昏欲睡的辛吉猛然驚醒。
他捏著手槍,有些應激似的指向四周,口中還有些模模糊糊的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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