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路走到現在。
在眾人的眼裡,吳收一直都是一派硬漢形象,面對屍潮無所懼,對手段兇狠的倖存者,吳收能比他們更狠。
多處倖存者營地的掌權者,被吳收給耍的團團轉,不僅沒有傷著吳收分毫,反而整個營地都被吳收覆滅。
這樣鐵骨錚錚、臨危不懼,乃至壓迫感十足的男人,竟然也會紅了眼眶?
看上去有些不切實際,但是這一幕卻真實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貝絲心疼站在吳收身後,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吳收知道貝絲的意思。
——你是我的男友,也是我未來的丈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貝絲柔弱,但也果斷,她始終有一種剪不斷、揉不亂的堅韌的勁,隱藏在這副白皙嬌嫩的軀體下面。
她無法像吳收一樣,衝進屍潮瘋狂砍殺,但是至少在此時此刻,她就站在吳收身邊,半步不退。
一雙淺色琥珀般的眸子,容納下比她還高大許多的背影。
吳收心頭一暖,也暗自緊了緊貝絲的手,讓她放心。
深吸了一口,吳收像是將一直壓迫在心口的濁氣全數吐出,當他開口,聲音竟然有幾分低沉嘶啞。
“我授命攜帶最後火種前往南方,途經亞特蘭大市。”
“你們在道路上看見的那些軍隊,坦克、裝甲車、甚至是破損只剩下殘缺零件的直升機,其實全部都是我的人。”
隨著吳收的靜靜講述,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似乎是擔心太吵,令自己等人聽不清這令人震驚的真相。
“我們本來該不顧一切的前往南方,尋找最後希望。”
“但是當路過亞特蘭大市的時候,我動搖了。”
吳收緊握貝絲的手帶著幾分顫抖,情深意切到每一個人都忽略了‘可能為假’的猜測。
“半數行屍佔據了這座城市,當我們路過時除了行屍,還有無數倖存者向我們求救。”
“母親將裹著薄毯的孩子朝著坦克上送,兒子將年邁的父親母親擋在軍隊的陣營裡,自己卻被屍潮裹挾……”
“當看見市民們一個個倒在身前,我,動搖了。”
吳收咬著牙,像是在說某件不堪啟齒的事。
“我收容幸存者,令軍隊反擊。”
“明明我就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但是卻在這個時候卻不忍心看他們被行屍生吞活剝。”
“我犯了錯。”
吳收長長出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似心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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