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更加討厭了。
春含雪輕拍了下車門,說要下車,馬車慢慢停在了路邊,她沒做任何猶豫就要下去,綠韻眼看著無法收場,公子也不作聲,他趕緊抓住她的衣袖,“小姐,求求小姐先不要走,公子是開玩笑,你不要當真,公子最是知書達理,克己遵守禮教之人,不會做那等無恥的事,他只有跟小姐說這樣的話,從來沒跟別的人說過……你相信我,公子不是那樣的人,求求小姐不要生氣,你們好好說啊。”
陳留看著她,露出溫和的笑無奈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他伸出手想扯她過來,春啟雪卻斂起眼角迅速握住他伸來的手,傾身上前猛得將他壓在車架上,放肆的笑道,“你大可以去試試那個皇女,她已經被我廢了,不可能陪你睡覺,就算你想獻身也沒那個機會,所以你說那些話我一點不生氣,下次換個人試試說不定我就生氣了,不過這種小心計不要玩了,不符合陳長公子的身份,哼。”
陳留的臉上,如粉豔的桃花漸漸染上一層尷尬的薄紅。
他緊緊捏了捏袖子裡的拳頭,今天第一次做蠢事就被看出來了,真丟臉,卻又情不自禁想伸手抱她,可她卻已經起身迅速下車,說了一聲走了,便真的就那樣走了。
三皇女府裡。
玉澄皇女摸著脖子從床上悠悠轉醒,她的脖子疼得厲害,像是快要斷了,一抬頭就看到陳留坐在床邊,前面放著一個小桌,上面放著幾個紅色的果子,而他拿著一把切水果的刀細細削著皮,見她醒來,他嫻靜又溫柔笑道,“殿下醒來,正好,剛才下人送來幾個新摘的水果,紅豔豔的特別好看,我還在削皮,殿下等等就能吃了。”
“陳留,你在這……是誰打得我?”
“殿下記錯了,沒有誰打你。”
玉澄皇女差點暴怒,“……本皇女的脖子痛得快要斷掉了,你說我是記錯了?這就是有人打我才痛成這樣,是誰,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我一定要讓他五馬分屍。”
“殿下的脖子一定是磕到了,沒有誰打你,磕得重了連記憶也混亂了,殿下,要不要在請大夫過來瞧瞧。”說著,把切好的果子連盤一起端到她面前,“先吃點果子吧,這個季節很難有的東西。”
玉澄一把甩開盤子,大吼道,“我說了,把那個兇徒帶上來我要親自處決他,你是把我當傻瓜了嗎。”
看著地上翻滾的果子,陳留眼神冷下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壓在床榻上,武功很好的玉澄皇女竟然像石頭一樣,就那樣被壓倒一動不動,那把水果刀也抵在她的喉嚨上,他笑得溫良,“我說過,沒有什麼兇徒,三殿下,你平日肆意妄為做了諸多惡事,已經叫眾多權貴心生厭惡,大皇女為了皇位,也早就有除掉你的打算,而你還不知好歹到處惹事生非,得罪更多的權貴,就算我們陳氏全力支援你爭儲,以你這種人,遲早會死在你姐姐手裡,我想我得考慮一下,支援你還有沒有必要。”
看著刀子,玉澄皇女那囂張的氣焰立馬變成驚慌,“不,你們陳氏說過要支援我,怎麼能言而無信,皇姐真得打算動手了嗎?”
陳留收回刀子放回水果盤裡,冷冷道,“你說呢,你們生來就是競爭對手,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如果不把我們陳氏放在眼裡,那就自生自滅去,我支援你是為了讓你榮登寶座,可以讓我們陳氏壓下袁氏,成為這三公之首,而陳氏自古以來便是輔佐歷代皇帝為賢君,以此為己任,我們這麼小小的一個願望,殿下卻縷縷犯錯想將它毀了,你那有半點賢君的樣子?你要是想找兇徒就去吧,柳氏那邊還等著你呢。”
玉澄皇女更驚慌了,根本沒有管陳留的威脅,只是不斷的問,“柳氏不是不管他嗎,之前就從來沒有管過,為什麼突然插手。”
“那是因為你做得太過份了,你竟然敢在那種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做禽獸之事,如果不是我趕過去把一切證據毀了,你還能好好站在這,柳氏早就上告到皇上面前了,就算你在得寵,皇上也不會包庇你。”
宛國的皇女在皇帝不想放權的時候,是沒有太多勢力的,當皇帝的人都怕死,就算是親生的兒女也會提防,這就是為什麼大皇女雖然不喜歡男人,還是會娶陳留回去,怎麼也不放過他,那是因為陳留手上有實權,而且他還是陳氏最有話語權的人。
想要爭皇位,就必須得到世家權貴的支援。
這一連番恐嚇下來,玉澄皇女早就嚇得魂不附體。
她本來做了太多這樣的事,一直招人怨恨,要真以此引出爆亂來,牆倒眾人推,有柳氏馬首是瞻,那些早就怨恨她的人,會將彈劾她的奏章如雪片一樣飛到皇帝手上,到時,她就算是皇女也要脫好幾層皮,如果陳氏不在支援她,她本來也沒有多少勢力,就不是脫幾層皮那麼簡單了,可能會招之殺身之禍。
驚恐不安的三皇女,第二日就叫人送了禮品看望柳青浮,併為自己做的事做了道歉,陳留也沒在因這事為難她,到是給她安排了一場侍寢,如春含雪所說,她的確廢了,只要她有一點點情慾上頭,當場就會腹痛難忍,甚至到了直接昏厥的地步,沒有一個大夫診斷得出她生了什麼病。
不能碰男人了,那就表示她不能生育,一個廢掉的皇女沒有任何作用,陳氏很快就退回了一切資然,將目光轉到另一個小皇女身上。
這場風流的代價,三皇女徹底把自己給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