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進了院子裡,看到阿醜站在外面,疑惑的向裡面看了看,“你們小姐呢,你站這做什麼,不用到裡面伺候了?”
太久沒回來,翠娘還不知道阿醜升了管家的身份,以為他跟硃紅一樣,依然是做雜活的粗使下人,硃紅撇嘴道,“翠娘,阿醜現在升了管家,不做伺候人的事了,手下也管著幾個人呢,小姐早上從秋獵場回來也才沒多久,該是在屋裡呢。”
翠娘點了下頭,看著阿醜手裡的賬目,上次她回來幫忙分劃兩個喜房院子時,就發現他有這管家的才能,沒想到阿雪也發現了,還提了做管家,這丫頭慢慢到像個一家之主了,知人會善用,她點了下頭,“我要見你家小姐。”
阿醜不自然的臉又一燙,捏著賬本緊了緊,尷尬而小聲道,“翠娘,不行,小姐現在正忙著,請你先到主屋歇會,奴婢去裡面通報一聲。”
翠娘疑惑的向裡面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什麼的噗嗤笑了起來,嘴裡還嘖嘖的,“這大白天的,才回來就……哎,這怕得多娶幾個夫君,多納幾房妾才是,要不這身子可怎麼熬過去,算了,我們去主屋那裡歇會,你也不用打攪她了,等她完事了說一聲,叫她過來就是,我也只是回來有話與她說,你先叫人準備些酒膳送過來。”
她突然又左右看了看,立馬站住的詢問,“裡面是鳳儀還是雨薇,還是他們兩都在?”
阿醜窘迫的低頭看著自己得腳尖,他沒怎麼跟翠娘接觸過,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知道鳳儀是她送到小姐身邊的人,便實話實說,“……鳳儀前些日子留了信不知為何走了,裡面只有雨薇陪著小姐,翠娘先到主屋去吧。”
翠娘心裡一驚,難道他的身份被發現了?
但鳳儀是她從奴隸市場買來,那邊的奴隸不知轉換了多少次手,接理說跟那邊也斷了所有關係,怎麼可能會被人發現?
如果不是這個,那小子怎麼捨得離開他最愛的小姐?
思索了一下,翠娘看了看旁邊的柔弱男人笑呵呵道,“走吧,你早上也沒吃什麼,先到主屋坐坐喝些茶,咱們在慢慢用膳等她吧。”
那男子點了下頭,幾人一起去了主屋。
一個時辰之後,春含雪聽到訊息連忙起身梳洗,匆匆去主屋見了翠娘,他們已經用過酒膳,正坐在一起親暱的聊天,那半大的小姑娘在旁邊喝著茶,一邊抓著些果脯慢悠悠吃著,不時抬頭看他們兩個,又把臉撇到一邊去,當沒看到。
看到她過來,翠娘才笑著鬆開男子,露出一絲得意敲了下桌子,“阿雪,總算等到你起來了,快坐下,我給你介紹下我新娶的夫君青郎,這位是他家的小女兒紫秀,以後也算是我的女兒了,這些日子我沒有管你,便是在他那邊住著,如今已經有個天大的喜事要告訴你,特意回來做個交代,也不算罔顧我們一場情份,之後,我們就要離開華陽城回老家去定居了。”
翠娘話音才落,春含雪就吃驚起來,她幾步踏過去坐在桌前打量那中年男子,“你成婚了?要回老家,那香梨院怎麼辦?”
這速度也太快了?
翠娘點了下頭,那中年男子驚豔的也打量春含雪,向她溫柔謙卑的一笑,“在下酈青,見過小姐,聽翠娘說起你,本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如今見到真人了,才發覺這世上原來真有如此美貌的姑娘,實在是在下三生有幸。”
“什麼有幸沒幸的,你可不要喜歡她,你是我的。”
翠娘一臉吃醋的捏著他的手,對春含雪瞪了一眼,又把男子的臉拉到自己那邊,更吃味道,“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我還猶豫要不要什麼招呼也不打,直接咱們回去便算了,反正一切都收拾妥當了,她……說是我的養老女兒,不過我現在不需要了,還做什麼交代,哼。”
春含雪端起小丫鬟送來的茶水,驚奇的盯著翠娘那嬌俏如女孩一樣的醋樣,默然聽著男子安慰了她好一會,翠娘也十分受用,更加得意,但她一個年紀上來的人做出這樣的事,實在很違和,春含雪也只能當沒看到猛喝了口茶,旁邊的小姑娘卻翻著白眼,轉過臉盯著春含雪,“姐姐,你該說說這位大娘,不要老跟我爹爹做出這樣的姿態,有礙觀瞻,老大不小了,難不難看,誰得醋都吃,狠不得天天把我爹栓褲腰帶上,我爹又不是什麼大美人,總怕被人拐跑了算什麼?”
翠娘立馬瞪她,“青郎怎麼不是美人,我看你是眼睛出問題了,要不是我出手快,青郎差點就嫁給別的女人了,那些臭女人蒼蠅似的圍著他轉,明知道我們都睡一個床上了,還不死心,還有你,你這臭丫頭一直看我不順眼,我現在是你母親,不許跟我沒大沒小的說話。”
小姑娘白眼翻得更厲害了,實在不想聽他們這些話,站起身向外走去,看樣子似乎並不太喜歡翠娘。
青郎趕緊制止她,紅著臉無奈道,“翠娘,你不要在說了,紫秀本來就年紀小,你怎麼還在孩子面前說這個,等時間久了她就會接受你了。”
他嘆了口氣起身去追自家女兒,翠娘呵呵的笑,並沒有在意,轉過臉對著春含雪的說道,“剛才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吧,香梨院我前幾天就散了,院裡的孩子們我也分了些錢,讓他們自尋出路去,以後我不在做老鴇了,回老家重整我蔡氏榮光。”
她笑得更開心,輕輕撫摸在肚子上,“阿雪,你知道嗎,翠娘我到了這把年紀竟然懷孕了,大夫說我早就不能在有孩子了,可是我……我現在意然有了,以後我蔡氏後繼有人,終於有香火了。”春含雪此時,已經震驚得睜大眼睛盯著她的肚子,“什麼時候有的?”
看得出來,翠娘很激動,但她一直壓制著,滿眼的驕傲差點淚水都要掉下來了,“昨日我身體不舒服,請了大夫,把了三四次的脈便確定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哈哈,轉來轉去,我竟然還是與青郎做了夫妻,有了孩子,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棄他於不顧,命運弄人。”
“他是你以前的情郎?”
春含雪記得翠娘說過 ,她以前在鄉下老家就是個非常風流的女人,蔡氏在那種地方也算得是個小貴族,吃喝用度都不愁,風流起來也是弄過不少美人在手,所以這個男子是她以前弄過的美人?在小地方,青郎的確算得上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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