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懲罰他們,範氏要把他們賣掉,孩子也被丟去學規矩,一個不如意就是責罵。
他們不能坐以待斃,只能求到袁夢纓這裡。
另一邊,範氏一拍手,有人拿來一本冊子,他接過冊子翻開,站起身把那東西親手遞給春含雪,冷笑一聲說道,“小姐,這是我們宛國律法,出生的孩子只能是女君所有,與他人無關,如女君亡故孩子側由父親養育,旁人親戚也只有輔養之意,除非是這孩子父母雙亡,親戚才能帶回自己家裡,我們沒有說不要孩子,夢纓就不該私自把他們帶走,如果我上告官府,夢纓會被按一個拐帶之罪,小姐是讀過書的人,不會不懂這個吧?”
春含雪還真不懂這個,她拿起那冊子,看了看上面寫的……跟他說的一模一樣,這時,她更加驚詫了,這範氏竟謀算到了這一步。
孩子,夢纓是留不住的,等他氣鼓鼓的回來時,範氏拿著茶杯輕鬆的又喝起了茶,眼角微微撇過春含雪轉頭又看向他,並不說話。
袁夢纓也知道自己留不住孩子了,瞪著他半響,才垂下臉軟下話道,“孩子還是留在我這裡,不需要你們花心思養,你走吧。”
“夢纓,把孩子還給他。”
春含雪皺眉說道。
“我不要……”
“他會上告官府,你強留也無用。”
“……可是,孩子們跟他回去會死的。”
範氏臉色一頓,但又很快笑起來,“夢纓,我是什麼惡人嗎,你們要是不放心,有空回去看看就是了,學規矩也是為他們好,死不了,我在怎麼樣也是夢華的正君,府內上下都是我打點,那麼多人看著,又有你這個舅舅盯著,我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他為何非要把這兩個孩子帶回去?範氏不會做不利己的事,有嫡子女在手就是兩張有用的牌局,有什麼作用就看他怎麼安排,還能以此得到賢良淑德的名聲,鞏固地位,他村野鄉夫又如何?罵他下賤又如何,只要能讓他得到想要的東西,怎麼樣也無所謂。
想要掌控袁家的一切,就得手裡握著有用的東西。
最後,他吩咐下人把孩子帶走時,還溫柔的轉頭對春含雪說道,“小姐與夢纓一定要多來府上走走,大家都是親戚,千萬不要生疏了。”
那兩個妾室也不得不跟回去,他們的賣身契在那邊,走是不可能走的。
看著他們一臉淚水,孩子們叫舅舅,袁夢纓不忍心的轉過身去。
下午,誰也沒有什麼好心情,一個個都沉著臉……
春含雪回了書房,袁夢纓本想著今天會很愉快讓她陪著玩樂一天,卻為了那樣的事,氣到不行,什麼想玩的都沒有玩好,等心情好些也去了書房,才看到她又在寫字,進去坐了坐又陪著吃了些午膳。
晚上時,他興致來了,才留在春含雪的房間裡過了一夜,彌補了白天的損失。
眼看著婚事將近,她這裡府內的人越來越忙,二天之後,兩間喜房終於是佈置出來了,紅床紅被紅帳,紅木箱子,廊下屋角都掛上了紅綢喜結,大大的喜字貼得到處都是,一片的紅豔讓所有人都喜笑顏開,八月十五,總算是到了。
這本來就是閤家歡樂的時候,此時,更是喜上加喜。
不但她這裡在忙活,別的人也都在忙活,楊逸那邊的學子孟詡在獵場被封為二品的將軍,成為華陽城最炙手可熱的新貴,每日都被邀請赴宴,還時常被宣進宮去傾聽聖言,許多人要與孟氏結親,她卻纏上了南昌侯侯府嫡子顧慕南,多次上門提親都被拒絕也不放棄。
南昌侯為此沒少惱怒責罵這個兒子,不過,罵是罵,罵了就跑,不敢與這個兒子對上一眼,就怕被他在次掐著脖子給按進水裡淹得半死,上次為了一個打傷他親妹妹的學子,他可是打算給她這個親生母親辦喪事,要不然她怎麼會輕易答應楊逸,放過那個學子。
所以,她到底遭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孝順’的孩子。
要不是認得出他是自己的親兒子,她真不想認。
這個孩子,自小被人帶走在外面長大從沒回來,還以為他死在外頭了,前一段時間,他莫名其妙的回家要繼續做侯府的公子,小時候他住的院子,早就分出去給其他孩子住了,他也不管,如土匪一樣讓人把弟弟的東西給丟出去,氣得她家正君昏倒了好幾次。
那個帶他走的混蛋,到底教了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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