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春含雪他們的馬車果然被還回來了,王青跟王山檢查了車上的東西,全都在,不過,他們一眼就發現這些東西被仔仔細細的翻開過,特別是他們帶的身份文書,……倒也無事,在怎麼翻看,小姐與他們的身份全是真實的。
祁振昨夜就走了,還回來的馬車也是客棧掌櫃牽來的,說是那位公子走了沒多久,一個高大的粗壯僕人把馬車丟到門口,說是他家主人讓交還給春含雪的,僕人臉色黑沉沉的,眼神可怕得很,像要吃人似的,掌櫃苦著臉說道,“小姐,那漢子一看就不好惹,你這是得罪人了,哎,還是快出城吧,趁著人家主子講理,把馬車還回來了,別耽誤,快走,快走。”
客棧掌櫃恨得拿棍子趕人,若不是昨天夜裡不好趕客,他早就趕他們出去了。
遇到這樣的事,客棧也很遭殃。
王青跟王山都明白怎麼回事,笑個不停,“那祁振竟是個小心眼,咱家小姐不理他,他就讓人來恐嚇小姐,呵,掌櫃你怕什麼,我們本來就要走,不用你趕。”“就是,沒個風度,再說,咱家小姐跟他又沒關係,他犯得著做這些,看來真被昨晚給氣到了。”
他們抬頭瞥著張大人,又低著頭笑。
張大人沒有一點表情,冷語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下回再有這事,讓給你們好了。”他回頭看向春含雪,緊抿了下薄唇,轉身就去收拾隨身的東西,王青跟王山疑惑道,“出什麼事了,這麼大的火氣,昨晚不是侍寢過?難道沒盡興?”
“……他昨晚沒有侍寢,別在胡亂說話了,走吧。”
春含雪也不想讓張雲深沒了清譽,皺眉把事說明白,她根本不會真的要他侍寢,等回宛國,以他的地位若是失身,很難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旁邊的客棧掌櫃又催促他們快走。
眾人早膳也沒有吃,付了住店的銀子,很快就騎馬坐車快速離開了,出城比進城要更輕鬆,只用交幾兩銀子就能透過,馬車也不用檢查,隨口吃了一些街頭商販那買的包子饅頭,沒有一點停歇,直往下一個城鎮疾馳而去。
兩個穿著粗布短衣的黝黑漢子,從城門口的角落,騎馬快速跟了上去,就在城樓上面,祁振捏著扇子目送他們離開,他的神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高興,眸光低沉晦暗,全身氣息生硬冷然,站在一旁的粗狂男子也沉著臉,沒有像昨天那樣嘲笑他,十分不屑道,“她只是一個宛國女子,你又何必在意,咱們來這是辦正事,又不是為了追逐美人,這些宛國的女子毫無忠貞,身邊男子眾多,根本比不得我們白嵐國的女子溫柔如水,順從靦腆,我知道你也是覺得新鮮,溫柔的女子見多了,等回了晉安,我送你十個八個這樣的,你就不會在有念想了。”
“我們帶的人不多,你還派人跟著他們,昨晚他們馬車上攜帶的文書我都檢查過,就是一個低賤的商戶,給你提鞋都不配,你要在這樣,我派人殺了她,為一個女人傷心,實在丟男人的臉,昨天晚上真不應該讓你跟她在一起。”
祁振猛得轉過臉,冷冰道,“你敢動手試試,本王就喜歡為她傷心,關你屁事。”
他說著轉身走下城樓。
粗獷男子的臉更是沉得厲害,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跟他翻臉?
遠處,騎著馬黑透了臉的薛統領快馬加鞭的衝到了城樓前,看到祁振,瞬間從馬背上滾了下來跪倒在地,不斷磕頭,老淚縱橫,給昨天對春含雪動手的小將領求情,“……那不過區區一個宛國商人,為了一個外族女子,實在寒了老臣的心,賤妻身邊就這麼一個親人,求王爺看在老臣為國守城數十年的份上開恩,開恩啊,以後臣一定對他嚴加看管。”
祁振冷冷看著他,“你也知道你在這數十年,哼,他託了你的福,欺男霸女何止是對外族女子,竟還大言不慚敢說只有外族女子?你是他姐夫,睜隻眼閉著眼全當沒看到,他闖在大的禍,你們夫妻兩都替他壓下去,特別是你那夫人,次次都仗勢欺人替他撐腰,把縣令府當你們家後花園,本王隨便查查都能找出他們姐弟兩上百條罪證,你是朝廷武官,受朝廷信任在此守城,你卻縱容家人犯事罪加一等,本王奉旨革除你冠帶脫去盔甲貶為庶人,你們所犯之事嚴加查辦。”
“守城統領一職交與副將李嗣續任,拿下他。”
跟著一起趕來的副將李嗣似乎早知道這個結果,立馬站起身,揮手,讓身邊近衛在薛統領還沒反應過來就上前剝了他的衣冠,縣令爺也帶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將他團團圍住,薛統領只是來求情的,他又是有功的老臣,完全沒想過祁振敢抓他,所以帶的人並不多,幾個他的親兵很快被打跪在地,剩下的人全是副將李嗣的。
薛統領驚愕得大喊冤枉,奮起的站起來,他怒氣衝衝的瞪著李嗣,“你這無恥小人……”李嗣拿起大刀狠狠用刀背在他背後打了一刀,毫不客氣又將他打倒在地,縣令立馬上人將他捆了送到縣府大牢,與他夫人小舅子一家團聚去。
祁振隨手牽了一匹馬,從袖子裡拿了一塊令牌丟給粗獷男子,“凌將軍,剩下的交給你,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臣遵命。”
看著他翻身上馬追出了城,凌將軍眉頭又皺起來,想到那女人禍國殃民模樣,心中殺意又起,不能讓這女人活著,可祁振不讓他動手,這就難辦了?她要是突然死了,祁振定會怪在他頭上,他從來沒見他會對一個女人如此喜歡。
昨天去找他時,看到他在黑暗的街上亂逛,臉上溼溼的,失魂落魄的差點被幾個乞丐給拉到暗角里……想到這個他就臉色又沉了幾分,招來新上任的防城軍統領李嗣,“將這一片的所有乞丐全都殺掉,特別是昨晚在主街遊蕩的那些,一個不留。”
馬車裡,春含雪閉著眼睛休憩,王青跟王山突然扯住馬繩停下車子,揭開車簾迅速問道,“有人跟著我們,我們快人他們快,我們慢他們也慢,正好這裡是荒郊野外要不要解決他們?”
春含雪睜開眼睛,看了眼外面,見對面正好有個馬車也快速駕駛而來,並非完全沒有人,搖下頭說道,“沒有惡意不用管,這條路是官道,雖說荒郊野外,但來往的商客也一直有,怎麼能隨便殺人,不要惹事,走吧。”
王青、王山也看到那馬車過去,點下頭,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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