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實在漫長,天快亮了,地上落了一層的雪花,春含雪從水裡起身,毒藥以解,被嚴重侵蝕的內傷也在激烈的歡愉中恢復如初,身上的血汙清洗乾淨,大將軍披著衣裳坐在樹下看著她,一大片篝火在旁邊空地燒著極旺,上面串了幾條魚,二隻野兔,還有一隻碩大的狼,焦酥的肉香直往鼻子裡鑽,見她穿好衣裳,轉頭拿起烤得差不多的兔肉撒上鹽,又在火上烤了烤,肉香更是濃郁,等她走過來時,便把兔肉遞過去,淡雅道,“吃點吧,今晚你是什麼也沒吃,一定餓得不輕,在軍中若有緊急戰況,一連幾天都不會任何東西吃,餓了,能啃一口乾糧以是極好的美食,呵,今兒夜裡竟隨手就打了幾個肉食野物,時運極佳……你療傷都是吸別人的內力嗎?”
春含雪接過兔肉,拿著吃了幾口,抬頭瞥他一眼,“不是吸別人內力,這是雙修,你不知道世上也有男女雙修的功法嗎,對你沒有損失,你不用太過在意,如雙修得當能治療體虛氣衰的弱病,我被毒藥侵蝕得內傷嚴重,不得以為之。”
想到沒有逃走,她拿著兔肉轉過身去,狠狠咬幾口,又狠狠嚼碎吞下,她不怕什麼毒藥,傷得在怎麼重,只要找個地方睡幾天,傷勢自然也會好的,她也不在乎那幾個女人想要她的命,反正她們會敗在玉瑤漸離手上,死無葬身之地,她不能容忍的是,那幾個女人連拖住他的能力都沒有,讓他這麼快追上來,為了挾制他,她親手奉上毒酒,陪著一起喝,她們卻還是失敗了?
玉瑤漸離有解藥?呵,怎麼會如此離奇,她們就不能下些沒解藥的劇毒嗎?
下香豔的媚香散到是沒有解藥?
嘴裡的兔肉很香,好吃……
春含雪蹙眉,不想著怎麼離開,還想著兔肉好吃?
大將軍會烤兔肉又不是稀奇事。
她溼淋淋的墨髮披在肩後,把剛換的衣裳給弄得溼透了,燒著的火光照在她身上,讓她全身蒙上一層美麗的光潤,玉瑤漸離眼神一暗,不久之前他就瘋狂的親過她的背肩、腰窩,紅潤的臉上欲色並沒消退,伸手捂了下嫣紅的唇角,那媚香散的效力還在體內悸動,像是壓制不住,剛才這天要亮了,他才沒有繼續下去,也想給雙方歇一會便坐在這烤吃的,企圖轉移慾望,春大人怎麼可以……明明清楚他在壓抑慾火,不想真落得精盡人忘的下場,還這般誘他。
他起身上前,從背後將她攬進懷裡,低頭沉笑道,“我沒有怪你,你揹著我做什麼,好吃嗎?多吃些,還有呢,如果喜歡,一會叫他們包了帶回去,不過……在做一次吧,我心裡難受得很,那藥效太烈了,一直無法下去,你不用管我……你吃你的,我做我的……”
像是再也無法忍受,他親在她耳邊,手指撫進衣襟裡。
小半個時辰之後,兔肉好吃,大將軍也好吃,剩下烤肉都包在油紙裡帶了回去,不是回城內,而是又回到朱家村。
他的藥效還沒有過,佈置得及奢華漂亮的洞房派上了用場,柔然如雲的鮮紅錦瑖被子,床是紅木百子步搖床,被子下面鋪滿了各樣代表生育子嗣的乾果,點好紅燭,氣氛旖旎,自是春光滿室,春含雪本就及其重欲,如今在他身上是如魚得水,大將軍真是太耐曹了,別的男人要是這麼久,早就抱著她哼唧的不要,說自己要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大亮。
玉瑤漸離不在身邊,她自己躺在馬車上正往城內趕,揭開被子,身上已穿好衣裳,上上下下打理的齊齊整整,她揉下額頭撐起身,揭開車簾,就看到前面的勾起簾子的馬車上,大將軍一身長袖的素雅白袍,隨意靠坐在馬車扶架上,露出小半邊臉,耳邊烏髮裡垂著紅豔的耳墜子,束起的髮間插了一根金簪,感覺到她的目光,他回頭看來,眉目美豔璀璨,氣質儒雅貴重,手上拿著一盞茶,淡然看她一眼後,又轉頭回去與他坐在一起的人說話。
春含雪也轉過頭,看到那幾個女人垂著頭血淋淋的被綁在另一輛簡易的馬車上,她嘆了口氣,之前有多狂妄,此時就有多悽慘。








